有人叫了一声,在里面做菜的夏母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哎哟,我滴个乖儿子,妈妈想死你了。学校的饭好不好吃,你看你都瘦了。”
屋门外支了两张桌子,炉子烧得旺旺的,锅里的猪肉炖粉条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他还能瘦,才去一年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忘了,过年都不知道回来。”
坐在炉子旁边烧火的夏老二气哼哼地说了一句。
那是夏轻舟的二大爷,他年轻时干活摔伤了腿没钱治,落了残疾,走起路来一高一低。
“我儿子爱回来就回来,” 夏母立时回骂。
夏轻舟被他说的脸有点红,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扯开话题。
“妈,这两个是我同学,这个是商确,我的室友,在学校帮了我很多,这是简言。”
他一一介绍道。
简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就是商确,是我的“室友” “帮了我很多”
轮到他就是,这是简言。
太双标了。
在默默吐槽,为自己不公时,他的包被夏母一把扯了下来。
“真不愧是我儿子的同学,个个都长得这么称头。”
简言还没反应过来,肩上的登山包就被他妈一把接过。
“阿姨,不用了,我自己拿。”
“客气撒子,在阿姨家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夏母一手一个包,简言跟在屁股后面伸着两只手却不知如何帮忙。
商确正想着要不要一起时,他的手被人戳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
“走,哥带你去洗澡。”
那道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像是怕惊动什么,但那股子兴奋根本藏不住,从每个音节里往外溢。气息灼热地拂过耳畔,带着微微的颤抖。
去到厕所夏轻舟才发现,里面不仅装了热水器,连瓷砖都贴上了,还装了个马桶。
“老爸发了!”夏轻舟摸摸这又摸摸哪,眼里都是热腾腾的踊跃。
“商确,你可真是我的好运石,你看你一来,我就什么都有了。”
商确站在门边没有说话,夏轻舟还没有摸够,欣赏了半天才舍得把位置让出来。
“你先等会,我去给你拿衣服。”夏轻舟走了两步又转过来,“哦对,内裤要吗,我还有新的。”
商确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目光下移,然后摇了摇头,“不用,穿不了。”
夏轻舟有种被轻视的感觉,极度不服,但是脸却红了,“怎么就穿不了,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万一我俩就一样呢。”
商确丝毫不给他面子。“我看过,不一样。”
“靠,你什么时候看过!”
“你搬进宿舍的时候。”
“……”
好像是有这回事,当时他不像现在,经常不穿衣服,换什么也没有避讳过,因此被商确骂过几回。
夏轻舟脸更红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跟鲁茂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被他们调笑他也觉得没什么,怎么在商确面前就这么羞耻。
“不对吗?”商确斜靠在门框,嘴角勾着一抹不咸不淡的笑,眼皮懒懒地抬着,眼珠又慢慢转下面,像猫盯上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靠,你,你爱要不要。”
夏轻舟抛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他拿来了衣服,和一条新买的裤子。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拿条裤衩给他的时候,就见商确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他的用品,换洗的衣服,还有几条裤衩。
“你……你口袋这么大,”夏轻舟是真的惊到了,他以为商确什么都没带,结果一样也不落。
虽然没有简言夸张,但都是能用到的。
“有问题?”
“……没有。”
几人洗完澡,刚好开饭。
一张磨掉漆的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不仅有现杀的猪,还有两只鸡,两条鱼,和一只兔子。
而那些菜全摆在他们三个面前。
简言早就饿了,生生吃了五大碗饭,两只鸡,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只。
商确吃饭很斯文,尽管碗里的菜已经堆成小山,依旧不紧不慢。
村里的人对他们两个外来的很客气,看他们的目光都带着看夏轻舟同款的欣慰,与喜爱。
“还是你们家轻舟有出息,去了A市那样的地方,以后还不得当大官。”
“哪里哪里。”
夏母谦虚地推拒着别人艳羡的目光,脸上的笑却比花还灿烂。
晚饭过后,夏来才回来。坐在外面吹风的简言正好看到她,
“小夏轻舟,你是谁?”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夏来没有理他,瞥了他一眼,打算径直往屋里走。
“她是我妹妹,叫夏来。”夏轻舟在身后给他介绍道。
“下来?”简言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怎么叫夏来,哈哈哈怎么不叫下去。”
还没笑完就被夏来狠狠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