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轻舟那时还并不知道商确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只觉得这个同学不爱说话,些许高冷,但对他极好,会送他包装精美的礼物。
回去后闻到又似榴莲又似鲱鱼罐头混在一起埋了十年突然喷发出的臭味,和商确铁青的脸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卧槽,夏轻舟你们宿舍炸粪了?!”
“什么情况!!”
路过的同学纷纷探头,惊恐地捂着鼻子。
鲁茂隔着老远看见夏轻舟宿舍门口挤着那么多人还以为又着火了,一靠近人差点晕过去。
“这TM也太臭了,”
商确看着自己价值不菲的加湿器再看看夏轻舟那张无辜又疑惑的脸,气的险些要晕过去了。
这件事后又是接连几天没有回宿舍,商确将宿舍的东西全部都换了一遍。
那天夏轻舟刚好回来,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进进出出。
没一会宿舍又变回了原样,商确并没有在,白天在教室碰到也不理人。
夏轻舟很受挫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以为礼物过期,他被人骗了。
夏轻舟将礼物装进盒子带去给他,希望能够退回他那些钱,但是商确也没有理,而且看着他的目光似乎更沉了几分。
没多久,学校里出了一个和夏轻舟一样的人。
跑的比他更快,价格比他更便宜,还什么都接。
夏轻舟的生意持续下降,连着几天一个找他“帮忙”的人都没有。
他去请教一番萧知夏和鲁茂,决定和那个人斗战到底。
开始打价格战。
从20到十块,五块到两块,收入日渐低下。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咱们学校怎么还有比你还穷的人。你知道吧,我上次还特意去打听了,那哥们一身名牌儿,还是练体育的,你说他是不是看你不爽?”
食堂里,鲁茂为夏轻舟愤愤不平,但也想不明白,以夏轻舟这样的性子会得罪什么人。
“谁知道,我都不认识他。”夏轻舟垂着脑袋埋进碗里,觉得阿姨做的菜越来越难吃。
萧知夏看他像颗被雨淋歪的小树苗,有些心疼,“要不你就别干了,还差多少钱,我借给你。”
“对啊舟儿,差多少跟爸爸说。”
“滚,”夏轻舟挥开鲁茂搭在肩上的手,“差十万爸爸送我?”
“不孝儿子,你是要我死!!”
“就是要你死。”
在学校是没什么机会了,夏轻舟只得将周末时间安排的更紧凑一点。
从早上6点钟就出门,自以为很小声的洗漱。然后猫着脚离开。
商确这个周末并没有回家,他的睡眠质量很浅,夏轻舟翻身呼吸声太重都会吵到他,更别说现在。
夏轻舟走的时候还在他床边停了一下,多此一举的帮他盖了下被子。
商确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等那扇门轻轻合上,然后睁开了眼睛。
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车,某个人穿着去年刚入学穿的那套衣服在那里费力地将一箱箱牛奶和饮料搬出来。
商确坐在一辆豪车里,手边拿着一杯咖啡,吹着合适的空调,静静观赏这一幕。
那人大概是热,外套被他丢在了一边,里面那件洗的褪色的T恤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整条手臂。
他的身形比较清瘦,手臂线条流畅,抬手时内侧的青筋会跟着绷起。不是虬结的粗筋,是藏皮肤里的淡青色藤蔓。
肩背绷着薄薄一层肌肉,俯身时能看出肩线往下溜的利落弧度,像刚抽枝的小树,每根线条都透着劲儿。
他的脖子线条也很干净,颈侧牵出一缕淡青的筋脉,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半寸,又软乎乎地贴回皮肤里。
偶尔撩衣服的时候可以看到一小截腰,很细,很性感。每一个动作,每一处肌肤都很有味道。
搬完东西别人给他水,他就露出牙齿开心的笑。眼尾的小钩子像裹着糖,清澈又真挚。
夏轻舟搬完的东西并没有回学校,他又背着那面“大王叫我来巡山”的旗去发传单了。
发完传单已经六点,他终于是想起来了要吃饭。
商确一直跟着他,以为这一天终于结束了,结果这人晚上又去帮人搬酒。
等一切结束,已经十点了。早过了门禁的点。
这一天努力赚来的钱终究是要花在酒店里面了。
商确觉得这人果真是很傻的可以,这么白白浪费一天还不如在寝室待着,还能少受点罪。
他正打算开着那辆车离开的时候,就见夏轻舟转头就去了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