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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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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镜生没有说下去,连珹安静地拨弄着酒杯的细柄,话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她知道他的意思。

片刻后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咖啡杯——谢谢。

席镜生没有为这次对话做过多的预演,但当它真的安静滑过去时,他忽然觉得足够。

*

从餐厅出来时,夜色已浓。席镜生牵着连珹的手,正低声问她要不要沿着江边散散步消食,话音未落,迎面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席明意。

席家大小姐今晚显然也是盛装赴约,明艳照人。她正亲昵地挽着一位男士的手臂走进来。

连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瞬——席明意比席镜生大了十岁,两年前和前夫离婚后似乎一直是单身,眼下她手里挽着的这位看上去也就和席镜生不相上下。

席镜生显然也看到了,但他连眼神都没给旁边那位男士一个,牵着她的手迎上去,朝姐姐笑得一脸促狭。

“哟,席总换新人了?上次那位网球教练呢?这么快就被你打退役了?你这‘运动量’,可以啊。”

席明意扬起下巴,丹凤眼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回敬道:“席镜生,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你姐姐的审美多样性?上次那位是游泳教练,上上次才是网球教练。记性这么差,是不是高烧把脑子里的水烧干了还没排出来?”

席明意拿眼在弟弟和被他牵着的连珹之间转了个圈,“再说,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上个月董事会上,是谁被老头子骂得狗血淋头,差点连办公室的门都出不来?听说……有人为了哄老婆,连裤衩都快当出去了?”

她偏头看向连珹,语气瞬间切换成春风化雨的温柔,“珹珹啊,姐姐跟你说,这种男人不能要。你看他现在,除了这张脸还能看,基本上已经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把他休了算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分享什么绝世好秘密,“姐姐手里资源多,给你介绍个更好的——保证年轻、听话、嘴甜,最重要的是,绝对不会像某个狗男人一样毒舌,天天惹你生气。怎么样?”

席镜生听得额角青筋一跳,手上一个巧劲,把连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半边身体将她挡得更严实些,同时挑起半边眉梢,瞪着自家姐姐,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告:“席明意,你够了啊。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在你弟妹面前,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诋毁你亲弟弟的光辉形象?”

“我这是诋毁吗?” 席明意双手环胸,好整以暇,“我这是在为广大长期遭受某位席姓人士语言暴力和精神压榨的女性同胞,提供法律援助和避坑指南。珹珹,你说是不是?”

连珹听得皱了下小鼻子,终于没忍住弯起嘴角,她没接大姐关于“休夫”的提议,只是乖乖地朝席明意叫了声“姐姐”。

席明意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促狭和调侃瞬间被纯粹的喜悦取代,她应得又脆又甜:“哎!乖珹珹!” 她上前一步,想拉连珹的手,却被席镜生侧身挡住。

席明意也不恼,隔着弟弟对连珹笑得像朵花:“珹珹有空一定要来找姐姐逛街!姐姐带你去买漂亮裙子,做美容,喝下午茶!千万别跟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狗男人天天腻在一起,会变笨的!”

席镜生暗暗转着连珹手指上的蓝宝石戒指,低头看了眼她可爱的小表情,朝席明意掀了下眼皮:“行了姐,你看把你弟妹都逗笑了,功德圆满,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话音刚落,连珹反手死死捏住他的小指和食指——这两个手指往一块捏最疼了。这招是花至某次“倾囊相授”的防身小技巧,专挑手指上最脆弱、捏合最疼的地方下手。连珹当时只是听着玩,没想到真用上了。

哪知席镜生面不改色,他反而手腕一翻,反客为主,将她那只“作案未遂”的手整个包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席镜生像是才注意到席明意身旁那位男士,目光随意地扫过去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移开,对着席明意说:“赶紧约会去吧,别让人家‘新朋友’久等了。”

席镜生故意在“新朋友”三个字上咬了重音,然后像是才想起什么,又敷衍地补了句,“这位怎么称呼来着?——算了,不用告诉我。” 他朝席明意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反正下个月大概也见不到了。”

最后再朝席明意促狭地一挑眉,“悠、着、点、儿,我亲爱的——姐、姐。”

他故意把“姐姐”两个字拆开来叫,叫得席明意眉毛一竖。

席镜生却见好就收,手臂一揽,将连珹的肩膀整个拢进怀里,半拥半抱地带着她往外走,步伐快而稳,半个身子几乎将她罩住。

连珹被他带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跟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马鞭草须后水的清冽气息,混着刚才餐厅里沾染上的青柠和奶油甜点的余韵。

连珹一边被他带着大步流星地走,一边忍不住仰起头看他线条冷艳的下颌,皱着小眉毛打趣:“你们席家的舌头都是遗传的毒吗。”

话音刚落,席镜生停下脚步,直接低头吻了下来。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橙酒微醺的甜和一种不容置喙的从容。

连珹被他夺走呼吸,手抵上他的胸膛推了推。他大概也没想纠缠,很快松开她,拇指顺势在她下唇上轻轻揩过,把那一抹水光擦干净,然后拢着她的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嗯?小公主,尝到了吗,有毒吗?”

连珹瞪了他一眼,她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趁机……咬他一口!咬断这条狐狸的毒舌!

心思一转,她压低声音试探地问:“刚刚那位男士……”

席镜生揽着她继续往停车场走,闻言,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评价一道不怎么合口味的餐后甜点:“大概是吧。席大小姐离婚后的固定娱乐项目之一——收集各类‘年下男友’。”

又补充了一句,“看着还行,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说不定三周就下架了。”

“新?”优等生的本能让她一下子就抓住了题干的重点。

席镜生笑了,拇指擦过她刚才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嘴唇,低下头凑近她,用那种半真半假的悄咪咪口吻说,“席明意女士,自从恢复单身之后,找的男朋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比她前夫年轻。”

他无不戏谑的口吻,“所谓,三十岁以下的,‘年、下、男、友’。”

连珹眨了眨眼,下意识问为什么。席镜生捏了捏她的小脸,低头看她,眼里那股促狭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你说呢,宝贝。”

连珹脸一红,挣脱他的手。眼睛转了转,忽而狡黠地笑了。她抬起眼,蓝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和刚才那只乖乖被吻的小蝴蝶截然不同的光芒,然后在停车场半明半昧的光线里往后退了半步,微微偏了偏头,轻轻叫了一声——“学长。”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席镜生一愣。只见她偏了偏头,语气无辜而坦荡:“没记错的话……过几天,就是学长的三十岁生日了呢。”

和他说席明意找年下男友时一模一样的促狭,一模一样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拐着弯暗示他——

你也三十了,学长。

按照你姐姐的标准……嗯,你懂的。

席镜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惯常的轻佻或调侃,而是被挠到最痒处之后才有的兴奋。他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慢慢点了点头:“连珹,你完了今晚。你真的要完了。”

连珹看着他眼底翻滚的暗色,她心脏猛地一跳,知道这狐狸被彻底撩起了性子,今晚怕是不能善了。

电光火石间,她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跑!

她踩着高跟鞋竟跑得飞快,席镜生看着她穿着西装裙还能跑得这么利落——这只小兔子,咬完人就跑,可爱到死。

席镜生故意慢了一拍,让她先跑出几步,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迈开长腿,装模作样地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在她身后喊:

“笨蛋!你往车上跑,那不是自投罗网、狼入虎口吗?”

他的腿长,步幅大,看似悠闲,实则速度极快。三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追至她身后,手一伸,想要拽住她的手腕。

连珹感觉到身后迫近的气息和风声,心下一急,跑得更快,想要拉开车门。

就在席镜生的手指即将碰到她手腕的刹那,他指尖不小心勾到了她脑后固定盘发的那枚简洁的U型簪。

那枚簪子应声而落,及腰长发瞬间如瀑般滑落,铺了满肩。

连珹手已经抵在了冰凉的车门上,正要用力拉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动作一滞。而席镜生因为去捞她,脚步未停,从后面追上来,距离极近。

她猛地转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却正好撞进了他因为惯性而收势不及的怀抱里。

四目相对,她仰着脸看他,蓝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眼波轻轻流转,像山涧里偶尔被阳光照到的溪流。他觉得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她还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在静静地看着他。

停车场的光线半明半昧,他看着她逆光的轮廓和散落的黑发,

就在这一瞬间,就在这呼吸可闻、目光胶着的寂静里,那个问题毫无预兆地涌上来——Margot,在剑桥,你见过我对不对。

他想问她,想问她为什么听过他的讲座保留他的论文,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论文里有他的回声。

于是他真的问出口了,低着头拿目光囚着她。

连珹的眼睛倏忽空白了一瞬。

眼前的男人穿着浅紫色vintage条纹衬衫,身上是新鲜的青柠与橙酒气息,眼睛明亮似少年。

他问了,他马上就要把她的秘密挖出来了,只要再等一秒,哪怕只有一秒,她就会在这个他气息萦绕的怀抱里,彻底溃不成军。

但赶在他说更多之前、赶在她忍不住说出爱他之前,她伸手勾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自己仰头覆上了他的唇。

无花果甜甜的发香和他身上淡淡的蓝莓烟草混在一起,她阖着眼把他所有的疑问和告白都堵在唇齿之间。

至少现在,在她终于决定要赢掉他之前,让他先短暂地输给这个连月亮都想摘下来的吻。

-

连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个死男人,仿佛是为了惩罚昨晚她叫的那声“学长”,几乎一夜没怎么让她睡。

反观此刻坐在岛台前的始作俑者,正神清气爽地端着咖啡翻阅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餍足后的清亮。

连珹瞥了一眼岛台上新换的花,随口问了一句今天的插花换了。

席镜生从平板前抬起眼,笑着说是花梨木——花梨木配鼠尾草,前调清冷、后调绵长。

席镜生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岛台,目光锁住她,笑得像只玉面狐狸:“和我今天早上,在你后颈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个人,一大早就开始不说人话。连珹扶着岛台坐上高脚椅,连白眼都懒得给他。

席镜生的目光在她白里透亮的脸上辗转了两圈。

涂好果酱,他把那片吐司放到连珹面前的骨瓷盘子里,然后抬起眼,目光促狭又温柔地包裹着她,

“昨晚……” 席镜生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她瞬间绷紧的脊背,“哪只胆大包天的小蝴蝶说‘学长是不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嗯?’”

连珹的脸简直要烧起来。这个男人!一整晚!都在用行动“反驳”她这句无心的打趣!她越哭唧唧地求饶,他越是不肯停,变本加厉,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非要逼得她语无伦次,把那些羞死人的话都说出来才罢休,仿佛在用身体力行地拷问:年纪大不大?

但她偏不服输,端起自己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轻飘飘地怼回去:“知道啦,席先生,您永远十八岁。或者八岁,你自己选。”

席镜生从餐盘上抬头瞥了她一眼,看着小蝴蝶一脸的慵懒和假装镇静,又看了眼她手里那块刚咬了一口的吐司果酱。他忽然伸手顺着她的手腕轻轻带向自己,再自然不过地在她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甜度刚好。”

连珹炸毛:“我都吃过了!”

“所以才尝。”

尝尝你的味道。

席镜生笑得一脸无辜,舔掉嘴角上沾的一滴无花果果酱,赶在她发作之前又切换了一副坦荡而期待的表情,凑近了些,“Margot,你昨天晚上睡觉前,是不是迷迷糊糊说等生日要给老公一个生日礼物?”

连珹皱了皱鼻子。

“到底是什么?” 席镜生追问,身体又凑近了些,沐浴着她身上无花果沐浴露的甜香,

“提前说好啊,如果是清算合同、禁止协议、分居条约,以上三类,老公拒收,概不认账。”

-

眼下青白交加的清晨,连珹咬着自己的那片吐司,脑海里闪过昨晚自己抓着床单胡言乱语的画面,此刻只想把昨晚那个自己掐死。

什么生日礼物?完全是刻舟求剑似的求饶,是绝境下的权宜之计罢了!她当时被折腾得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和意识都被抛上云端又重重落下,除了抓住这根虚无缥缈的“稻草”,她根本想不出任何能让他暂时停下来的办法。

昨晚她是真的受不住了,人被席镜生翻来覆去地折腾,嗓子都哑了,手指攥着枕头角,身体里像有千万只蝴蝶同时迫降又在同一瞬间疯狂振动翅膀,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酥麻浪潮。

她从欲海里被捞起来,奄奄一息,攀着他的肩喘了半天的气,最后只能使出最拙劣的缓兵之计——勾着他的脖子软声哄他,席镜生,过几天你生日,我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好不好。

那一瞬间其实她的脑子根本没有办法转动,只剩下滔天巨浪般的感官席卷着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冲动,一个念头,一句差一点就没能含在嘴里的话——

我爱你,

远在你还爱我之前。

这大概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但她不敢说。

在那个身体和灵魂都向他彻底敞开的时刻,她依然不敢。

此刻席镜生已经用完了早餐,正靠在岛台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连珹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强作镇定地咽下最后一口吐司,端起咖啡杯,挡在唇边,含含糊糊、避重就轻地说:“生日礼物嘛……天机不可泄露。提前说了,就不灵了。”

席镜生挑了挑眉,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躲闪的眼睛,笑着戳穿她:“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席太。” 他学着她昨晚气若游丝的语调,慢悠悠地重复,“‘过几天你生日,我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好不好’——”

他刻意强调了“过几天”三个字,然后话锋一转,理所当然地秋后算账,“你看,今天,就是‘过几天’里的第一个‘几天’。按照商业惯例,我作为债权人,有权提前支取一部分……嗯,定金,或者至少,了解一下标的物的基本情况吧?”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眼神灼灼,摆明了不会让她轻易蒙混过关。

连珹从高脚椅上滑下来,趿着拖鞋往客厅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不好意思,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席镜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靠在岛台边低头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只小蝴蝶了——昨晚她攀在他肩上说那句话的时候,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盛着的全是劫后余生和一片潋滟的水光,明显就是为了从床上逃生的权宜之计、缓兵之策。

但他不打算拆穿她。他甚至有点享受这个过程——看她绞尽脑汁编借口、红着脸嘴硬、被他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逃的样子,比什么生日礼物都让他心动。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她差不多该换好衣服了,席镜生才慢悠悠地踱步上楼。

主卧附带衣帽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他走到门外,懒洋洋地倚着门框,目光落在里面那个正踮着脚尖、努力伸手去够最上层衣架的身影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收腰的米白小西装,头发用那枚U型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没挽好的碎发搭在颈侧。

席镜生走过去,比她高出大半头,伸手轻轻松松取下那件外套笼在她肩上,从背后顺势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席太。你昨晚说爱我的时候……不是在说梦话,对吧?”

连珹正在扣袖扣的手指僵了一瞬。她当然记得。昨晚最后一次,他把她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趴在他肩上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她以为他没听见——他当时明明也在喘,胸腔起伏得比她还厉害。原来他听见了。

席镜生歪头在她耳后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餍足:“嗯,就当那是生日礼物的预付款。尾款什么时候付,甲方说了算。”

说完松开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往外走,走到衣帽间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桃花眼含着一点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干净又狡黠的少年气。

他看着还僵在原地的她,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

“我也可以一直等。”

“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我要名正言顺地,从我的 Margot 那里,听到那句……” 他刻意停顿,目光深深看进她的眼睛里,“不是梦话的,‘我爱你’。”

说完,席镜生往下走两步台阶,又探回半个身子,朝衣帽间的方向补了一句,“希望甲方尽快结款。”

他眨了下右眼,活灵活现,“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连珹在衣帽间里把西装扣子扣好,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白里透红,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

这只……死狐狸。

她拿起手包下楼,心想,明天、明天再理他。

今天算了,tokens已经被这个狗男人一大早就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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