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下眼睫,没什么表情,自己能和滕家有婚约,按耐不住去接触滕岁柏太正常不过。过多的解释反而显得虚伪,成霁只好坦诚简短叙述,等着滕岁柏的后文。
“这样。”滕岁柏语调似乎带着一点笑,没再问什么,倒开口解释自己出现的气息,“我们是来玩的,几个朋友聚会,我们几个赌输了,去捡……嗯树叶。”
成霁:“?”
小少爷们的游戏赌注居然是捡树叶,成霁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成霁也参与过几次所谓同龄人的聚会,只是后来太繁忙,发现去了只能浪费时间后就再也没去过。不过捡树叶什么的他还真没见过,他以为以这几位的身份,参加聚会也会追求刺激。
说到这里,滕岁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姿态诚恳,和他道歉:“不好意思啊,把猫吓跑了。”
滕家小少爷有双很好看的眼睛,这样看人显得很真诚。
成霁略一恍神,他自然不能真接了滕岁柏的道歉,回道:“没有,我等了半天它才出来,流浪猫的警惕性都很强。”
再多说难免有攀谈的嫌疑,成霁在内心计算着,况且滕岁柏和朋友介绍时并没有说两位的关系,也许是不想让别人过多谈论这些。
他和这几个人既然在滕家家宴见过,那对方必然也知道联姻的事,滕岁柏选择忽略,大概是有自己的考量。
成霁继续道:它把自己养的挺好,估摸去别的地方找吃的了……你们回去吗?会不会叫朋友等?”
几个小年轻看着穿得不算厚,成霁不确定对方在外面呆久了会不会把自己冻出个好歹,尤其是滕岁柏,穿得倒有风度,只是看着就没什么温度。
“这就去。”任原驰邀请道,“是给樊颂的接风宴,他刚回国,成先生要去玩玩儿吗?”
“我?”成霁礼貌推拒,“我不太好吧。”
任原驰挥挥手:“这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自己人。”
成霁笑笑:“谢谢,我还是不打扰了。”
滕岁柏没提出疑问,但他不得不考虑滕岁柏以为自己别有用心的可能,这个时候的邀请还是推拒为妙。
滕岁柏并没有如成霁预想的打量或是审视,实际上从成霁接触滕岁柏开始,滕岁柏似乎一直都很友善,成霁不想破坏这份微妙的和谐。
樊颂倒是若有所思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都没说。
略微停顿,成霁还是看向滕岁柏:“不冷吗?”
滕岁柏弯了弯眼,似乎有些诧异,诧异太轻了,又像是别的情绪,成霁无从分辨。
他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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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告别,滕岁柏快速地看了一眼成霁的背影,跟着好友的脚步往回走,语调略快:“好在这个季节落叶多……确实有点冷。”
樊颂开口:“问你冷不冷的已经走了。”
滕岁柏警觉。
果不其然,樊颂继续道:“牛哇兄弟,给男人当狗不告诉我。”
滕岁柏立刻反驳:“什么和什么!”
樊颂复读:“不好意思啊,把猫吓跑了。”
滕岁柏:“……”
滕岁朝立刻出来维护自家人:“那是我哥联姻对象,前段时间滕家家宴你还没回来,所以没见过。”
“对啊。”任原驰也附和,“我们都见过,哦不对,我们之前也没见过。”
滕岁柏咳了咳,纠正道:“不过还没订婚……对,我的联姻对象。”
“我能知道吗?”樊颂指责,“家宴消息一到,你嗖一下就飞回国了,也没人告诉我回来啊。”
滕岁柏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事态紧急吗?”
樊颂质疑:“真没给男人当狗去?”
滕岁朝鄙视:“我哥之前也没见过他,你不要和crush表白被拒了就惦记我哥跟你一样惨。”
樊颂:“……”
任原驰拍拍樊颂的肩,语重心长:“没关系的,被拒绝不丢人,咱大大方方的嗷。”
滕岁柏没掺入他们的对话,又理了理衣领,他不冷,甚至还有点热。
心跳得太厉害了,他几乎丧失了一切思考能力,嗓间发干,无法分出思路去插入对话,任由任原驰揽住他的肩膀,附和似的跟着众人笑了笑。
他很久没见成霁了,上次见还是在滕家家宴。
难得见一面,就吓跑了人家正喂的猫,成霁会不会觉得他不识趣?
早知道今天会见面,他就该穿得好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