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桃回头,周星眠的手臂变成藤蔓,感知到雨水拼命往外生长,铺满那一小块儿地。
周星眠冲她笑,“这样还不算是异种吗?”
李若桃笑不出来,“我不知道,甚至我也不算人。”
周星眠收回藤蔓恢复原状,“我和那些怪物只差一个清醒的大脑,如果我的大脑不再能控制我,那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周星眠:“他们说我是新人类。”
周星眠:“但人类可没有这种东西。”
周星眠:“我想想我还知道什么……对了,实验还在继续,失败的会被他们以管理不善为借口偷偷放走,并命令我这样的东西追杀,成功的实验品会变成追杀的一员。除此以外,我还需要寻找‘种子’,就是那些被逃走的试验品伤害并进入潜伏期的人,他们是下一批试验品。”
周星眠:“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李若桃皱起眉头想了又想,“异种泛滥你所在的组织功不可没啊……总会有没被找到的种子吧,种子异化,再继续感染新的种子……”
周星眠摊手,“是这样。而且被抓回来当实验品也不是什么好归宿。”
雨渐渐停息,拨云见日,李若桃伸手触碰日光,“电视里不都说这种机密信息不能轻易泄露,你这样告诉我没事吗?”
周星眠歪头,“你说什么呢,周星眠已经死了,纳米芯片和他的身体一起消失。”
“这样啊,那周月栖呢?组织会派人来寻找他吗?”
“周月栖更早就确认死亡了。”
“那……恭喜?”李若桃拍手,“祝贺你重获新生。”
周星眠仰头拿手做遮阳帽看远方,阳光为一切“镀金”,世界金灿灿的。
他开口,“你要走了吗?以后还会见面吗?”
李若桃伸懒腰,“我想带走周月栖。”
“怎么这样啊,都说了我和他一模一样,带走我不行吗?我也很可怜啊,我也经历了非人的实验,我还刚刚死掉。”
“我偶尔会圣母心大发,我认为你不会改变对周月栖的态度,我想救他。”
周星眠沮丧道:“这么信不过我吗?我有这么糟糕吗?”
李若桃:……
“你有!我要把人带走!”
周星眠让开位置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哦,那你记得他不是好东西,不用对他太好。”
李若桃想到一件事咧嘴笑,“如果我确定要推翻一切拯救世界,那你俩就是我手中的第一对王牌。”
“怎么不是毁灭世界呢?”
“那就先保留,我还没想好是要拯救世界还是毁灭世界。”
李若桃是把周月栖抱出来的,长久的囚禁让他的四肢变形、肌肉萎缩,别说走路,他根本站不起来。
周星眠看到他枯瘦的手捏紧李若桃的衣服,看到他将脸埋在她的怀里,他还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周星眠忌妒他,他想让他死。
他看到周月栖回头跟他露出胜利者的笑容,他还听到身边的叶子说:“很不甘心吧?”
周星眠狠狠扯掉叶子碾碎。
周月栖我本来想和你同归于尽的。
李若桃没抱过这么轻的男人,她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遮住他身上的血迹,也遮住路人探究的视线。
“你需要去医院吗?”
胸口衣料收紧,他更加用力抓住她的衣服,声音细若蚊蝇,“不……不需要,可以自愈。”
“眼睛呢?眼睛还有救吗?”
“也,也可以,自愈。”
“那为什么在……变成了这样。”李若桃含糊带过地下室三个字,生怕他听清。
“因为,要,要先供给弟弟。”
李若桃拉下一点外套,怀中的人感受到光线微微仰头,“您,您在,看我吗?”
眼睛灰蒙蒙的没有聚焦,他侧过耳朵想听她的回应,但她什么都没说又将外套盖回去。
“你和周星眠的能力一样吗?”
“是……是的,我们本质上是一颗树,树根、树干、树叶都是一个样子。”
出租车司机好奇询问她们这样的组合是做了什么,要去什么地方?
李若桃一语不发决定要快点学驾照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