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酒吧,我们喝得烂醉。连续几天,我们都在酒吧,第七天我们做了,第八天……”
袁元抽了几张纸巾,替蓝潇擦拭胸前的酒渍,此起彼伏的抖动,她凝着蓝潇勾人心弦的眼睛,“我知道,第八天我就不见了。”
蓝潇用力抓袁元的左手抵在她的胸前,“第八天,我也在那喝酒,我问酒吧的人,有没有叫袁元的女孩,她们说没有,还说来这的人从不自报姓名,只问酒,问寂寞,问隔壁酒店的房间号。”
湿乎乎的衣服,像蓝潇泪水模糊的眼睛,怎么也抹不干。
“你说我是不是疯子,对一个只有一夜情的人念念不忘,我来到我不熟悉的城市,学习内地的语言,当我每一次用普通话跟同事说话,我都会想起你。”
“不是语言让我想起你,是这里,是江城,我站在这片土地上说着跟你一样的普通话,让我想起了你,我觉得我们越来越近,我以为。”
不知道是酒还是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湿透了袁元的手心,袁元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
她一时说不出话,从何说起,太久了。
如果不是在宋燕卿面前露馅,她都快忘记当时离开的原因。
她捧起蓝潇的脸轻轻抹去她脸上的眼泪,蓝潇眼泪不止,她便用嘴拭去,从她的柔唇亲到额头,停了下来。
袁元舔着唇间酸涩的泪,缓缓开口又闭上,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蓝潇,“可以不说吗?我真的不走了。我一直爱你,像你爱我一样,死都不能让我们分开,你明白吗?”
蓝潇摇头。
她不知道蓝潇是不相信她说的话,还是她不要她的爱。
“我们该怎么相爱?就这样不清不楚吗?袁元,只有□□的亲密无间,长久不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在蓝潇眼里看到了曾经不熟练表白的自己。
袁元喝掉瓶中的余酒,辛辣的酒灼烧着她的喉咙,哽咽:“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位武打动作演员,你知道的,那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世事难料,第八天,我差点死在拍摄现场,还好捡了条命,右手受了重伤,等我醒来,医生说我再也不能做演员了,让我回家静养。”
蓝潇心口一怔,手拂过她的脸,痛得不能呼吸,“怎么会这样?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袁元如释重负,咽了口气,“很离谱吧,其实我现在想来,也就那样,我居然就这样沉沦了几年。”
“没事,我现在也好好的不是吗?”她偏头蹭着蓝潇的手含着泪笑,借此安抚蓝潇的情绪。
“现在呢,康复训练做了吗?我有认识这方面很好的专家。”蓝潇问。
袁元动容的摇头,“我不那么执着了,你也说我不是24岁了,我现在30岁了。虽然不能恢复如初,但我过得还不错。”
她一向喜欢用笑掩饰自己,以至于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感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天道地,满嘴跑火车,鉴别真假难上加难。
可蓝潇知道,她不是这样的。那年蓝潇30岁,朋友劝告她,夜场里无真爱,爱的只是醉后宣泄的□□。其实她也单纯消费需求,并不期望。
然而唯欲主义者遇到唯心主义者,对方说着烫嘴的港语,“你好,我能请你喝酒吗?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好像爱上你了,如果喝了这杯酒,我没有吐,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
蓝潇想来好笑。
然后袁元吐了,吐得一塌糊涂。因为她第一次喝酒。隔天她又来了,同样的台词,个别字眼换了换成了我想你,我们星座很配之类的鬼话,一次又一次,蓝潇倒觉得追人的方式挺特别的。
她信了她的鬼话,研究起星座,确实很配水瓶座和双子座。不知不觉中她开始期待她的出现,蓝潇喜欢上了这个笑起来青涩懵懂的女孩,也记住了她酒量差劲,床技了得。
“我们做吧,就现在。”蓝潇像在诊疗室里说,“我看看你的右手有没有恢复以前那样。”
她吃惊望着蓝潇,又生怕有第三个人知道,小声嘀咕:“蓝医生,现在这种状态是可以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吗?不要,不要。”摆手拒绝。
酒瓶哐啷倒地,她说的每一个字,蓝潇都没有听见。
“我是医生,我帮你检查。”
袁元挪动步子悄咪咪地往后退,一个踉跄四脚朝天的摔在沙发上。蓝潇见状,跨步坐在她的腹部,像身骑白马的女将军。
不,白大褂医生。
“你……蓝医生。”
蓝潇指尖点在她的唇上,轻飘飘的说:“我帮你,检——查——。”
……
袁元含着蓝潇的唇说:“去房间!”
重逢后的感觉变得真切,也让袁元明白年近四十的女人如狼似虎的道理。蓝潇怕她累到了,实现全自动自由。
袁元半落侧躺凝着蓝潇,“蓝潇,你刚才不是说只有□□的亲密无间,长久不了。”
“嗯,还有半句,除非那人是你。”蓝潇躺在床上摆成大字,全身抖得厉害,说话轻颤,“我想都拥有。”
“蓝医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好热。”袁元翻身做主,堵住蓝潇的唇,指尖插入她浓密长发,蹭着她汗涔涔的锁骨,“特别是这里。”
……
手机屏幕忽闪忽闪,十几个未接电话。
贺瑜:[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