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收到袁元回复的消息已经是去公益活动的车上了。袁元鲜少主动联系贺瑜,导致贺瑜一晚上未能入眠。
八年来,贺瑜时常打听她们公司的事情,当然只是提供经济援助。
毕业那年,因为贺瑜跟宋燕卿分手的原因,她们几乎没有联系,各自像人间蒸发一样,后来袁元去了港城,直到她受伤回了江城,她们之间又建立起了羁绊,但都是为了一个人。袁元很有分寸,既不过问分手原因,也不主动提起宋燕卿。
以至于这八年里袁元根本不知道她们分手的原因。她像局外人,可又在局内,形容成秘密的信箱比较合适,所以信箱只有接收信息的能力。
袁元:[我猜测,她可能会知道你在背后帮她了。]
贺瑜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些愣神,尽管车外的天气冷得发抖,她体内却焦躁不安。按照宋燕卿的性格,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不得而知。
贺瑜:[我知道了。]
徐佳一夜休整之后满血复活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南方人看着车窗外飘零的雪花,她还不满足看到,在车里凹造型,表情浮夸。
“快,小鱼,给我拍一张。”
贺瑜打开手机摄像功能,随意给她咔了两张,“好了。”
“这么快,看看拍的怎么样。”徐佳满意的点点头,“我给你也拍一张。”
贺瑜一脸愁容,即使她不感冒,但也尽量配合着徐佳,谁叫她骗人家住得那么偏僻。
过了许久,直到她保持着的动作变得僵硬,也没等到徐佳说“拍好了”,才发现她在看她的手机。
徐佳用屏幕怼到她的眼前,质问道:“这怎么回事?原来你跟袁元有来往啊。”
“嗯,很少,把手机拿过来。”贺瑜伸手去拿手机,语调波澜不惊,很平常。
“诶,我就不。”徐佳撒泼的躲开贺瑜来抢手机的手,“我印象里记得她跟宋燕卿是发小吧,你们什么情况?”
“工作来往而已。”
徐佳眼睛鼓溜溜的转,“她一个安保服务公司的人跟你一个集团总裁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当初的贴身保镖是你的预谋!”
徐佳说完瞳孔地震,吃惊望着贺瑜,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贺瑜漫不经心的将话题转移到徐佳身上,嗔怪她,说:“你想的太多,我没办法左右别人的想法,倒是你,我怎么记得是你搞得鬼。”
徐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咯咯两声:“那不是真的没有合适的人选嘛。”
“袁元,她结婚了吗?男的女的?漂亮吗?”徐佳八卦上瘾的问。
贺瑜摆出打住手势。
“女的,还没有,应该快了。”
徐佳挤到她身旁,比她自己结婚还高兴:“真的吗!记得结婚叫我一起。”随后望着窗外感慨起来,“大学的时候,我们也因为你们俩经常见面,一晃好多年过去了,当初你跟宋分手也是在这样的下雪天,我现在还记得你狼狈的样子,湿透了,我怎么问你也什么也没说,只是收拾东西就说要回家,给我急死了。”
“嗯,好多年了。”
徐佳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跟当初分手无差别,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既然遇见了,可以试试,她不是没结婚吗?而且她好像一直喜欢你,你也在等她不是吗?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
贺瑜第一次听徐佳长篇大论的开导她,顿时感觉不太习惯,“我知道,你今天像是喝醉了。”
徐佳表情嫌弃的说:“我才没喝酒,你怎么这样啊,人家跟你认真说话,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是啊,好多年过去了,她还跟宋燕卿有着扯不清的关系,而别人已经大团圆了。
袁元昨晚发了一条朋友圈,官宣了蓝潇的关系,配文,“兜兜转转还是你,TO蓝医生。”
贺瑜真心祝福她们,但心里多了几分悲凉,喃喃低语:“滨城真的很冷啊。”
“是啊,冷就穿衣服。”徐佳瞥到车上陌生的手套,扔给她,“戴起来就不冷了,还挺好看的。”
车子往城市中心驶去,一路上贺瑜阖眼补眠,徐佳则安心修图,谁也没打扰谁。没过多久,沿途的积雪渐少,车开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司机转头提醒她们。
“贺总,徐总,我们到了。”
贺瑜冷冷的点头,“谢谢,辛苦你了,活动大概需要一两个小时。”
“好的。”
两人齐步走向酒店内,路上花了些时间,抵达活动现场的时候,场内公益资助人都已经各自入座。
从领养贺莯卿开始,贺瑜每一年都会参加这样的公益活动,帮助孤儿找到新的家庭,为她们提供生活用品,公益筹款。事实上,一定程度上她也是个孤儿,母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她,她对母亲的记忆聊胜于无。
活动结束后少不了酒局,表面上是公益活动,实则也是公司之间的名利场。贺瑜是这次活动的主要人物,不少人不怀好意的上前与她攀谈,要跟她谈合作。
好在徐佳喝酒不行,挡酒却是一把好手。
一位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走过来:“贺总,我敬您一杯。”
贺瑜冷眼看着眼前的酒杯,连头都懒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