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倒计时第二天，两人在贺莯卿的眼皮底下度过遮遮掩掩的小长假，家里度蜜月，小别胜新婚，长别胜金婚。

一抹晨曦微露，早上八点半，贺瑜准时接到宋燕卿叫醒服务热线，在过道里早安吻，在岛台边同吃一个糖心鸡蛋、三明治，喝同一杯牛奶，接着两人头靠着头的依偎在懒人沙发上晒太阳。

贺瑜撑着额头批注公司周报，企业微信红点消息99加，一一点开，耐心回复。偶尔接听国外客户的视频电话，单手捧着笔记本，在阳台上走走停停。原本舒展的眉头悄然皱起来，别无其他表情。

冬日阳光不似夏季的燥热上火，微风拂过衣袖，透着丝丝凉意，她撩起披肩，遮住暴露在空气里的脖子。

宋燕卿在一旁觑着金黄色的贺瑜，录下工作的贺瑜。听着贺瑜嘴里脱口而出的行业名词，听不懂，她只好借助翻译。

贺莯卿捧着字帖从房间里出来，踢踢踏踏的往阳台上冲，“妈，我跟你讲，这次我的字，老师说有进步。”给她高兴坏了。

宋燕卿赤着脚，拎起贺莯卿的衣领，拦住她走过去，“嘘，你妈在工作，给我看看，”

贺莯卿怀疑的眼光看着她的教练，“教练，你能行嘛？”

“你这什么眼神，我以前在学校书法比赛第一名。”宋燕卿眼神警告，给自己竖个大拇指。

“好的吧。”

“确实有进步，至少不会所有字都挤在一起，空白感也有，自己的笔风也有了。记住，看好字形，再去写，不是为了练而练，沉下心来，别着急，看这个微字，你就重复描了几遍。”

“怎么跟老师说的一样。”贺莯卿嘟嘟嘴，不悦被点评，还被说中，她拉长了说话的音调，“我先进去练字了。”

“怎么了，宋阿姨。”宋燕卿没让她立马走。“衣服给你妈。”一件羊毛大衣盖在她的头上，长度超过她的身体。

贺莯卿接受教练委派的任务，“凶巴巴。”绕到贺瑜后面，顺便帮她披上。

贺瑜摸着贺莯卿静电炸毛的头发，笑了笑，回头也对宋燕卿甜蜜笑，嘴巴动了一下，没声音，唇语“快了。”

宋燕卿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手机高举过头顶，与冷风击掌，眼神似乎在说我在这。

贺瑜接收到了呼唤的动作，只见宋燕卿低头快速打字，像是即将分离的异地情侣，人潮拥挤的候机场，发出最后一条依恋不舍的消息。

贺瑜收到一条短信。

［学姐，你好美。］

比起浮夸的宝贝，宝宝一词，贺瑜喜欢宋燕卿叫她学姐，初见一句学姐，心噗通噗通直跳的频率记忆犹新，像此刻太阳普照大地的温度，照进她的心里。

［等我一会。］

忙完之后，贺瑜悄悄坐回原位，羊毛大衣一人一半。

这下轮到宋燕卿忙了。回着消息，人却不老实。

余光里，宋燕卿嘴唇即将抵达的她脸颊，她头一偏，避开了，“亲亲在呢。”

“她在房间里，没关系。”宋燕卿没放过她，挪动身体，嘟起嘴巴。

传说中的肌肤饥渴症，宋燕卿中招了。

她捏住了对方的唇，有些苦恼，小声说：“她肯定还会出来，这几天，你还没见识过她的话痨吗？老师经常给我打报告说她在上课跟同学聊天。”

贺莯卿时不时会向贺瑜请教学业上的问题，她们只好在叫喊声接近时，及时分开。

“亲亲知道分寸，别担心，爱说话也不是什么坏事，乐观开朗多好。”宋燕卿找准位置，在贺瑜唇角边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后，佯装惆怅的说：“可是，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贺瑜知道现在的状态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亲亲平时大大咧咧，但心思细腻，可能是独生子女带来的影响，她比别人更懂孤独，每次贺瑜忧愁时，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现在，她不确定会不会影响亲亲的心理状态，让10岁的孩子去接受主观以外的性取向，似乎不是一件易事。

“我们慢慢来，亲亲才10岁，上次说她没有爸爸，她都哭了很久，所以，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贺瑜揉揉宋燕卿的手，想要对方能理解，虽然做法自私。

“我开玩笑的，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再说亲亲是你的女儿。”在太阳底下，宋燕卿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合上笔记本，懒猫似侧躺在她的腿上。

她说我会喜欢她喜欢的一切，亲亲是我的女儿，不是她的女儿。

“你会不会不喜欢亲亲呢？”贺瑜沉闷一句，无心去看周报里，密密麻麻的字。

一边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一边是多年重逢的爱人。两边都不能辜负。

“没想到我29岁的未婚年纪，喜当妈了，高兴还来不及。”

贺瑜凝神，温柔尽收眼底，正视宋燕卿脸上挂着骄傲的小表情，她暂时放下心，对方也许真的开心。

“其实你不用为了我放弃自己，我不喜欢，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宋燕卿闻言，麻溜的直起身子，盘膝而坐，“我的真实想法就是这样，好啦，我有事情问你。”

“你想问什么？”她专注的看着宋燕卿，以为宋燕卿要问为什么会有个孩子，诸如此类的问题。

“你的微信号叫什么？”

“就这样吗？”

她忘记了宋燕卿待人的边界感。

一如往昔，宋燕卿向来不喜欢过问她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大四那年，临近毕业，父亲着急商业联姻，几番推迟，不得不去赴约，正巧碰见宋燕卿路过餐厅，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发来消息说等下我送你回去。

那时她想，宋燕卿真的喜欢她吗？喜欢不应该吃醋吗？相亲不报，按照正常相处的情侣，大吵一架少不了。

“是啊，还能问什么，我们没有加微信。”宋燕卿说着拿过手机，“刚确认关系，不是要官宣吗？”

“官宣？怎么官宣。”

“就是发个朋友圈。”

原来如此，初中生谈恋爱，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