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鹭嬉笑着掉头就跑,跑了没几步,忽然眼前一黑,扶住额头,整个人晃了下。
紧跟而来的男人一把将她搂到怀里,还没说话,便见她唇色发白,一怔:“怎么了?”
子鹭靠在他怀里,软声道:“忽然一下子头晕。”
百里兀燹朝外喝道:“千秋!叫鬼医来!”
外面钺千秋一溜烟去了。
男人眉头紧皱,子鹭伸手抚平他眉头:“我没事,许是着凉了。”
这两年子鹭身体恢复的很好,从没有过这种情况,百里兀燹将紫色披帛罩在她肩头,沉声道:“还是让鬼医看看。”
“嗯。”
鬼医来的很快,把了脉瞅了子鹭一眼,又换了只手腕再把,摸着胡须迟迟不出声,看的百里兀燹直拧眉:“有话就说。”
鬼医不再卖关子,蓦然一笑:“夫人这是,喜脉啊。”
子鹭与百里兀燹对视,都愣住了。他们成亲两年了,这个孩子来的如此突然,又如此不突然。
直到两人晚上睡下,子鹭看着自己平平的小腹,还是觉得不真实:“这就怀孕了?”
百里兀燹看起来也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但仍稳住心神,大手按在她腹部道:“鬼医诊断不会有误,他说孩子很好。”
百里兀燹搂着子鹭躺下,一手将娘俩护在怀里,小心翼翼不挤到她的肚子。
当晚,子鹭做了个梦,梦醒之时天还没亮,她一动百里兀燹就醒了:“怎么了?肚子疼?”
子鹭摇头,窝在他怀里闷闷道:“我梦见你又走火入魔了,连我和孩子都不认识了。”
百里兀燹此生为数不多的弱势时,便是两次走火入魔那段时间了。子鹭孕中多思,难免勾出心底隐忧。
百里兀燹停了停,他一向是个奉行行动见真章的男人,以前从不爱舌灿莲花。
许是与她朝夕相伴久了,他突然觉得之前不知如何开口的话,此刻也不是很难以启齿了:“我们第一次练经天五诀时,我之所以会走火入魔,是因我在修炼过程中心绪被你牵引,那段时日,我并未做到心无旁骛,但我强行压制对你的情愫,继续修炼,才会导致经天五诀内力反冲,险些走火入魔。”
子鹭呐呐:“······竟然是因为我。”
二人亲密无间的躺在一个枕头上,百里兀燹屈指轻刮她鼻头,声音温柔:“后来你我重修经天五诀时,我已然满心都是你,纵然对你有情潮涌动,只要我不去压抑心动,自不会再影响我修炼,所以,放心,我不会再走火入魔。”
子鹭这才将整颗心放下,十个月后,顺利生下一个女儿,百里兀燹喜爱之如珠似宝,取名宝珠。
宝珠五岁后,百里兀燹与子鹭经常带着女儿出门,要么去天邙山看风情和阳禅子,要么四处游览名山大川,顺便找几个隐世高人较量武学造诣。
此后十年赦生道再未大举踏足中原。
后来,中原武林提起赦生道,除了曾震慑九派令正道闻风丧胆的百里兀燹外,还有一位女琴师,据传闻她自创了玉碎昆山、伏羲三叠、六弦贯脉、阳关诛邪、六绝大千这五招专门以琴御力之功法,更是以一把六弦焦尾琴横扫北域七大高手,一战成名。
还有传闻说,那女琴师与那魔头百里兀燹是一家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