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兀燹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赦生道的人在山上整整找了五日,山洞、密林,他们找遍了山里能藏人的任何角落,却不见子鹭和风情踪影。
焦灼、不安。
百里兀燹双目赤红,压不住浑身戾气。
五日了,钺千秋心知凶多吉少,可眼见百里兀燹濒临疯狂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口放弃。
子鹭对百里兀燹的重要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五日的煎熬,不亚于从百里兀燹心上剜下块肉了。
何况钺千秋也不想放弃,众人继续找。
瑶音昨日带人也来帮忙了,看着阳禅子拖着重伤不久的身体仍在频频咳嗽,想了想还是问他:“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如果此生再也找不到她,或者她死了,师兄,你会怎么样?”
他会怎么样?
阳禅子不知道,也不去想。守护青城山是他的本能,可此刻,他连本能也不愿去想了。
······
第七日,百里兀燹和阳禅子仍不放弃。
就在众人疲惫不堪都灰了心的时候,一对雪鸮展翅飞过百里兀燹头顶,向着不远处河边飞去。
百里兀燹猝然抬头,盯着它们看了片刻:“是子鹭养的那对雪鸮,跟上去!”
众人跟着雪鸮来到河边大树下,雪鸮落在树枝上不飞了。
百里兀燹过去细细查看四周,山谷、小河、树木,没有任何异样。阳禅子也没看出什么。
此时,最擅长隐藏行迹的姚立天踩了踩脚下松软的草地,敏锐地道:“这树下的土,不对劲,这草叶枯黄,像是近日被人连根拔起后又复生的。”随即伸手扒开一片草皮,里面泥土如新。
百里兀燹面无表情,只道:“挖。”
众人几下便挖开了那片草地,露出里面崭新的棺材,棺材四角赫然钉着四个粗长的铁楔子,痕迹尤新。
阳禅子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百里兀燹僵直着身体来到被封死的棺材前,举起颤抖的手,一掌下去,棺材盖错开半寸,再一掌下去,棺材里的人显露出来。
里面躺着的两个人,风情面色几近透明,唇边血迹斑斑,好似没了生气。
而躺在她身侧的子鹭,微微睁开眼,抬起伤痕累累的胳膊,勉强遮挡骤然投射在她脸上的刺眼光芒,依稀认出男人那张铁青的脸,她笑的无辜,虚弱的说:“我本来能破棺出去的,但那四只铁楔子封的太死了,只能等你来了······。”
百里兀燹大喝:“鬼医!”
“哎哎哎,来了来了!”
百里兀燹和阳禅子分别将两人抱出棺材,鬼医先后为二人把脉,很快道:“子鹭姑娘失血过多,未伤到根本,调养一段时间便可。”
阳禅子追问:“风情呢?”
鬼医顿了下道:“看子鹭姑娘手臂上的伤口,这几日应该给她喂了不少血,但她被连续放血数月,四肢的伤虽慢慢愈合,可长期严重缺血导致她体内多个脏器衰竭,如今······只剩一口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