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终究不如人愿,吴弗月根本不容他们喘息,迅速发动攻势,打上了刀圭门,刀圭门蔺掌门向各派发信求救。
青城山,阳禅子接到求救信,看向面前三人:“各位长老以为如何?”
融兼率先开口:“吴弗月狼子野心,若任由他攻占实力最弱的刀圭门,只会助长他气焰。”
容真子硬邦邦道:“但其他几派,未必会出手。”
瑶音自从与容真子成亲后,一直郁郁寡言,此时也静静站在一边。
阳禅子沉吟:“青城山与刀圭门世代交好,断无见死不救之理,就算其他门派袖手旁观,我青城山也不能罔顾刀圭门上下百余条性命。”
心中有了决断,阳禅子当即道:“我亲自带人去刀圭门,青城山就交给三位师兄弟,若有异动,你们只需死守山门,万不可与吴弗月正面对上,此人如今之实力,难以揣度。”
三人齐齐称是,融兼随即出去清点随阳禅子出发的弟子。
阳禅子站起,来到容真子身侧,即将错身而过时停住,抬手拍在他肩头,神情郑重道:“师兄,我知你对我心结难解,但此后青城山怕是有一大劫,唯有靠我等齐心协力才能不辱没祖师门楣,望你以大局为重,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自小长大的兄弟。”
容真子僵硬的面庞微微一抖,嘴唇翁动却没说出什么。
阳禅子又看向瑶音:“师妹,师兄冷待你多年,才让你走入极端,待此事了结,师兄亲自向你赔罪。”
阳禅子说完便大步离开了,瑶音眼眶湿润,强忍回泪意对容真子道:“师兄,咱们也去做准备吧。”
师门有难,过往种种恩怨,都变得渺小又不值一提。
······
刀圭门战况惨烈,吴弗月率人驻扎在刀圭门一里之外,每隔一个时辰派出一批弟子轮番强攻刀圭门山门,他根本不在乎弟子死伤,仗着武当派弟子众多,势要以人海战术撬开刀圭门。
刀圭门山门外数名尸体横陈,有刀圭门弟子,也有武当山的。
刀圭门世代钻研治病救人之术,习武只为了强身健体,因此在实战中很快便落了下风。
阳禅子便是在刀圭门即将溃败时赶到,好在他往日与蔺逍遥交往甚密,他带着人从一条隐秘小路进入刀圭门。
蔺逍遥见他从天而降,顿时感动要哭天抢地:“你可算来了,吴弗月这小子太狠了,简直是拿人命在给他铺路啊。”
阳禅子没有多与他寒暄,面见蔺掌门了解情况。蔺掌门多年闭门不出,人也木讷,但对阳禅子十分信任,立即听了他的建议,重新调整人手排布。
再加上阳禅子带来的青城山弟子,一番部署后,刀圭门有如神助,在堪堪被攻破山门前竟然硬撑着打退了武当山进攻。
吴弗月远远观望,看见部分武当弟子如潮水般退回驻地,突然眯起眼:“刀圭门这几日守山门一直绵软松懈,怎么突然换了布防?去查查,是否有其他门派插手。”
底下人领令而去。
阳禅子带人支援刀圭门本是暗中行事,加之一直未露面参战,直至吴弗月与刀圭门你来我往拖了五日,才有消息报到吴弗月这里,青城派掌门数日前离开青城山不知去向。
吴弗月笑得阴毒,以内力散出音波,朝对面山门道:“原来是中原后辈第一人夜阑君在此。”
阳禅子本也没打算能一直瞒住他,高洁身姿出现在山门内一侧,同样以内力回道:“弗月公子,两年未见,贫道印象中的温文俊秀少年,如今怎视人命如草芥?公子何必多造杀孽,害人害己!”
吴弗月恨声道:“夜阑君,两年前你帮助赦生道害死我父亲,现在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实话告诉你,这刀圭门,你来得走不得!挡我路的人,都得死!”
话音一落,吴弗月再一挥手,又有新一拨人马重新向山门发起猛攻。
······
连日来,阳禅子费心与吴弗月周旋,终于,他与百里兀燹约定的一月之期过去了二十七日,武当山与刀圭门彼此你进我退,僵持数日,皆是伤亡惨重。
阳禅子盘算着,他需要在刀圭门缠住吴弗月三日,还剩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