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死亡旷野的腥风比以往更加浓烈,经历数个时辰血战后,遍地断肢残骸,血流漂橹。
百里兀燹提刀斜指,暗金色衣袍一角流淌着成串的血滴,都是别人溅在他身上的血,浸湿了他的袍角。
正道各派高手或伤或死,双方皆战至力疲。面对如此修罗,正道军心溃乱,隐有败走之象。
姚立天擦拭唇边血迹,惋惜道:“结束了。”
战至最后,百里兀燹将青獠古刀插在地上,欲以一招终结今日之战。
百里兀燹一掌向天、一手擎地,正是经天五诀第二重经天风雷!
此招夹带猛烈风雷电走之力,所过之处,无论山木、尸骸俱成焦土,威力惊人。
正道众人或伤或疲,完全无力抵挡,不知是哪派人马带头,竟纷纷溃败而逃。
此时,先前一直隐而不发的吴景生倏然进入战圈,以快速身形攻向百里兀燹,欲扰乱他攻击节奏,正道众人趁机撤出战圈,只留下各派掌门断后。
百里兀燹挑眉:“老东西,最后关头跳出来逞英雄?”
两人交手便是极招相接,一掌过后,百里兀燹便重新审视吴景生,心中明了道:“之前数番与本座交手,你都在隐藏实力,很好,缩头王八总算出壳了。”
吴景生冷哼,他今晚一直以逸待劳,如今寻到机会,便一味猛攻。
百里兀燹经过轮番鏖战,反而愈战愈狂。两人周围形成浑厚飞沙走石之战圈,无人能入。
缠斗许久后,百里兀燹抬手吸纳阴月之力,浑厚阴月之力瞬间席卷方圆数里,汇为经天五诀第三重经天焱月!
附近来不及后撤的武林人士被波及,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化为血水。
吴景生眼见不敌,无奈使出隐藏许久的烛阴大法抵挡焱月之招。
两招相接之际,出人意料的,百里兀燹本强势压制之势竟渐渐被逆转,非但如此,阴月之力竟然显现缓缓流入吴景生体内之象。
百里兀燹面色一凛,欲迅速撤招,岂料吴景生也非是易与,仅仅是方才那一瞬异样,已被他察觉。
吴景生虽不解,但立时加力催动烛阴大法,源源不断的阴月之力被导入他体内,眼见经天五诀之功体被烛阴大法牢牢吸住不能动弹,吴景生不由得意大笑道:“真是天助老夫也,百里兀燹,今日就由我来终结你这个传说!”
百里兀燹满眼不屑:“痴人说梦。”说着一手握住青獠古刀,以罡气灌注刀式,横空霸道地一刀劈在二人流转内力之间!
烛阴大法吸收之力被强势斩断,二人霎时各自后退,隔开数丈,百里兀燹被庞大内力倒冲,猛然呕出大口鲜血,吴景生却是毫发无伤!
百里兀燹心知情况有异,吩咐众人:“不要恋战,撤。”
正道众人见局势翻转,立时要组织残兵再次攻击赦生道。
双方再次对峙之际。远处两骑快马飞奔而来,闯入战圈,正是子鹭与风情。
两人未曾有片刻停歇,快马赶回赦生道。连番赶路之下,子鹭下马时双腿已经麻木,险险栽倒在地上。
一双有力大手及时拦腰架住她,百里兀燹声色冷硬:“你回来做甚?”
子鹭扶着他胳膊站稳,见百里兀燹嘴角大块血迹,又见对方阵营中吴景生蓄势待发之态,便明白了,低声问他:“你对上吴景生的烛阴大法了?那功法与经天五诀相生相克,专吸纳他人功体为己用。”
百里兀燹眯眼:“烛阴大法?传闻中的邪功?当真有人修炼。”
子鹭抬手为他擦掉下颌血痕,重重点头:“千真万确,风情姐姐在吴景生书房的密室中见过烛阴大法的秘籍。”
百里兀燹沉吟,立时看向身后的钺千秋,钺千秋颔首,领命退走。
子鹭与百里兀燹私语之时,风情走到双方战圈中间,大声道:“吴宗主当真威风,赦生道道主都败在你手下,不过小女子有一事不解,既然你有此实力,贵公子婚礼之日又怎会不敌赦生道区区几人?”
吴景生负手不语。
风情转而又道:“难道吴宗主当日有不得不隐藏实力的理由?亦或是,你今日所用的功法,乃是不能为正道所知的下九流之邪功?比如,失传武林多年的烛阴大法?”
在场所剩不多的正道众人顿时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