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扔了酒壶,口中骂道:“废物!”随即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到了子鹭房门口。
还没踏入,便听三声浑厚琴音荡开,一阵微微震颤游移的内劲自房内爆发而出。
下一刻,那守殿奴从房内被震荡而出,身体直直被扔到殿门外,他勉强以单膝跪地支撑,捂住胸口,鲜血抑制不住自他唇角溢出。
百里兀燹扬手化掉迎面而来的余劲,大步踏进子鹭房中,就见子鹭正在床边坐着,明显被自己惊到了。
她愣愣抬头,看到是他脸上才露出慌乱,对他说:“刚刚那个人突然冲进来直奔着我攻过来,我、我吓到了,什么也没想就拨了琴。”
说着她就起身要出去看:“那个人不会是死了吧,我、我不是有意的。”
百里兀燹上前压住子鹭肩头,让不让她起来,嗓音比往日缓和了些道:“没关系,他没死,与你无关。”
子鹭点点头,仍有些不安:“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见她坚持,百里兀燹索性与她到门口,亲眼看见那守殿奴被邱铁生点穴制住,对匆匆赶来的钺千秋道:“拉下去,问出他什么来头,生死不论。”
守殿奴被带走了。
子鹭明显惊魂未定,她虽学了武,但从未杀过人,今天险些错手杀了一名守殿奴。
百里兀燹出声拉回她神志,问她:“你方才又悟出一招,不想取个名字吗?”
子鹭渐渐冷静下来:“名字?刚才我同时拨了三根琴弦,这招该叫什么好呢?”
百里兀燹不动声色将她带回房中,将一盏热茶放进她手里,说道:“这招比起前一招还算有点威力,便叫阳关三叠吧。”
子鹭脸上有了些笑意:“好吧。”
······
风情拖着重伤之躯离开赦生道,虽有聚元丹为她凝聚功体、稳住心脉,但自出赦生道以来她三番两次受重伤,且风洄峡乱流造成的伤害非比寻常,她又没有时间能潜心精进功体,因此她这次伤势恢复速度大不如前,内力仅恢复不到三成。
经过燕子矶附近时,风情见路边不少武林人士在燕子矶外安营扎寨。
为避免节外生枝,风情用一只翡翠耳环与一猎户夫妇换了身普通短打装扮,又假作迷路,误闯进武林人士驻地外围,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九大派已有所动作。
但风情观察两日,在此地驻扎的正道人士作风散漫,悠闲如游山玩水,一点都没有要围攻赦生道前的蓄势待发。
风情思前想后,如今九大派正值多事之秋,若不借此动荡纷乱之机证实心中疑惑,以后怕是不好再寻良机。
连日来,九大派频频购买干粮马匹,武林中充斥风雨欲来之势。
水月宗也在望月镇等附近村镇大规模采购不少备用器具。
吴景生坐镇议事堂,门下弟子往来不绝。
弗月趁堂内无人时,问吴景生:“父亲,我看其他派都没什么大动作,咱们备这么多东西,总不能上去打头阵吧?”
吴景生执笔于书案后,一派从容:“我儿要谨记独木难支的道理,想成事必得借助一切能利用的力量,让自己成为最大获利者,此时正是我水月宗扩张人马的好时机,就算多备些物资也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怀疑。”
弗月好似明白了:“所以父亲才会在九脉襄会上提议选武林盟主,推动各派将围攻赦生道一事提上日程,再趁百里兀燹应对各派分身乏术之时,来个黄雀在后。”
吴景生对弗月的聪颖很满意:“我儿深知为父之心啊。”他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一个“谋”字笔锋犀利,父子二人心领神会,相视而笑。
入夜,吴景生正在练功房内打坐闭目养神。突然,一道轻缓女声传进他耳中:“宗主。”
吴景生一怔,睁眼看见窗上映着一道纤弱身影,他挥袖打开窗户。
来人一身黑色披风,头戴帷帽缓缓转过身来,竟是子鹭!
吴景生掌中暗暗蓄力,眯起眼问她:“是你?你不是被百里兀燹救走了吗?还回来作甚。”
昏暗夜色衬得子鹭身形凄弱孤苦,她语中含泪:“百里兀燹对我百般欺辱,我实在不堪其扰,因此偷了他最近极重视的一本武功秘籍逃出来。”
“哦?”吴景生不动声色道:“什么秘籍?”
子鹭故意顿了下才说:“经天五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