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天五诀?难道就是百里兀燹从卢山剑中取出的武功秘籍?
吴景生目光存疑,盯着子鹭:“赦生道高手众多,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子鹭整理下帷帽一角才说:“近日九大派围攻赦生道,赦生道内人心惶惶,那魔头无暇顾及我,众人碍于他淫威,不敢拦我,我才能借机逃出。”
言语间一时听不出破绽,吴景生这才问她:“那你来找老夫做什么?”
子鹭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出口:“我在赦生道遇见了靈山断魂姬,她跟我提起苑九歌这个名字。我今天来,只想用这秘籍与宗主交换一件事。”说着自怀中拿出一份薄薄的卷纸。
月光晦暗不清,但显然这份秘籍对吴景生有莫大吸引力,他问:“老夫怎知此秘籍为真?”
“那就看你敢不敢赌了。”子鹭举起手中卷纸。
她大半个侧脸对着吴景生,另一手点燃火石靠近卷纸,坚定地说:“我知道宗主想要这秘籍不是一日两日了,子鹭此生已不奢望重回水月宗,但关于我的身世,还请宗主明白告知于我。”
吴景生不动声色伸手摸向身侧机关,对她道:“你想知道你的身世?老夫可以告诉你。”
“别动!”子鹭谨慎向后退了几步。
手中火石明灭,眼看就要点燃秘籍一角,不容他拖延道:“苑九歌是否与我有关?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你再欺瞒我,这秘籍马上就不存于世了!”
吴景生立即停住动作,抬手制止她:“别冲动!好,我告诉你,苑九歌的确是你亲生母亲,我与她的纠葛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放下火石,老夫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你胡说!”子鹭打断他:“我早就试探过戚总管,他分明说我是在苑九歌疯癫失踪后一年你才把我抱回外宅的!”
吴景生根本不能确定她是否真从戚总管口中套出什么,只能沉声道:“戚总管不过是个下人,他并不知内情,彼时弗月的母亲发现我在外宅养着苑九歌母女,怀疑我与她有私。我那时还不能失去她母族助力,恰巧苑九歌竟然疯了,我便将你藏起来,待她疯癫加剧不知所踪后一年,才把你接回抚养,让弗月的母亲以为你只是我收养的一个普通孩子。”
他说的不似有假,子鹭装作神情急切问他:“那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欺瞒世人抚养我?”
吴景生见她情绪激动,不经意间靠近她说:“这说来话长,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但我知道她的墓地在哪里·······。”下一瞬陡然出手袭一掌向她。
子鹭早有准备,迅速把手中秘籍转到他掌下抵挡。
吴景生一惊,立马变掌为爪,握住一半秘籍,另一手刀劈向子鹭胸前。
子鹭趁势松开手中秘籍,躲开手刀向后退去两丈,借机把手中火石扔向吴景生。
吴景生还没看清是何物,火石骤然在他身前嘭然炸开,浓浓烟雾升腾而起,弥漫他四周。
子鹭扔开身上黑色披风,数条锁环自她腰间疾速飞出,环扣钉入远处楼阁数个方位,她借力一跃而起。
吴景生眼前有片刻视物不清,待他退出烟雾范围之内。
只见子鹭已在数十米外的楼阁高出站定,与他拉开距离。
没有了披风,尽管都是女子,面目毫无二致,但此女子身形丰腴,根本不是子鹭纤弱的身形模样。
吴景生立马看向手中秘籍,纸上内容只是入门级心法,顿时反应过来,抬头怒喝:“你不是子鹭!你是谁?”
远处子鹭掩唇而笑,现出原本妩媚嗓音,却不乏深恨之意:“姓吴的,就知道唯有经天五诀能迷惑你上钩,你果然见利昏头,咱们的账,来日我会一一与你清算!”
随即借锁环之力纵身远去,不见踪迹。
水月宗弟子听见动静匆匆赶来,只看见吴景生一人在迷雾中站立。
习武之人皆是耳聪目明,吴景生瞬间分辨出风情嗓音,狠狠摔开假秘籍,气急败坏道:“又是苑九歌的孽种!”
他又转身厉声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三番两次被宵小潜入,如此下去我水月宗威严何在?!”
众弟子鲜少见一向和煦的宗主如此发火,顿时齐齐跪下请罪不提。
风情趁夜疾行到望月镇外围,一口气跑出水月宗势力范围才停下。
她揭开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艳丽面庞讽刺地笑了,风情笃定以吴景生之贪婪,即便是怀疑她手中秘籍是假,也必然会弄到手确认真假。
果不其然被她套出话来,只不过这老东西狡猾异常,他的话也不能全然相信,还得进一步验证才稳妥。
不论如何,此行总算有所收获。
风情心中轻松不少,只要能找回存于世间唯一的亲人,她做再多也值得了。
风情把玩手中做工精巧的人皮面具,暗器、毒功、蛊术、催眠,诸如此类诡术她无一不通。
在赦生道钻研这些东西多年本来只是为了活命、不受人欺辱,此时倒是头一次真心觉得,通晓这些也不是全无益处。
······
邱铁生亲自去审问那个守殿奴,用了整整一夜。
天蒙蒙亮时,百里兀燹正在廊下空地练刀,邱铁生一进掌生殿就扯开嗓门:“奶奶的,这小子还挺硬气,老子把看家本领都用他身上才撬开他嘴······。”
“闭嘴。”一道横狠刀气霎时直冲邱铁生面门,他不防被扫退到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