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鬼哭河,二人加紧赶路,因耽误几日,他们到达白狄城时,已经距离约定那日过了十二日。
百里兀燹没有进城,而是带子鹭直奔距白狄城外一里地的温泉山庄。
南风煫正等在那,依然是一身华服,见了百里兀燹便一脸好奇:“你我约的可是十日,你们却整整十二日才姗姗来迟,让本城主在此空等两日,你们干嘛去了?”
百里兀燹没理他,只问:“东西呢?”
南风煫玉扇轻摇,看向子鹭:“这个不急,上次只顾着比试,你先告诉我,她是什么人?”
百里兀燹面无表情道:“同修。”
“哦~同修。”南风煫点点头,又说:“你我约定每三年在红日巘比试,今年你比我早到,却特意选暴露野矿的位置与我动手,就是为了借我之力与你共同破开矿石,是也不是?”
子鹭一怔,看向百里兀燹,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南风煫目光在百里兀燹与子鹭之间流连,玩味一笑,没有再问下去。他拍拍手,有下人送上包好的琴递给子鹭:“打开看看鲁犇手艺如何?”
子鹭打开琴袋,只见六弦焦尾琴身上完美的包裹了一层黑色琴衣,当真是薄如蝉翼、巧夺天工,她颠了颠,连重量都感觉不出比原来重了多少。
子鹭矮身向南风煫一拜:“多谢南风城主。”
“哎哎,”南风煫连忙用玉扇托住她的拜礼,对她挤眉弄眼:“你该谢的不是我,有人为你劳心劳力一番,若我受了你这谢礼,怕是有人会拆了我这温泉山庄,虽然本城主富可敌国,但姑娘也不能害我花冤枉钱重新装修啊。”
莫名的,在被张大为误会他们是夫妻时,子鹭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却在南风煫一番话下微微红了脸。
尽管南风煫热情非常的邀请他们在温泉山庄小住几日,百里兀燹还是冷漠拒绝了。
在百里兀燹与子鹭从白狄城赶回赦生道的半个月内,武林中万众瞩目的九脉襄会在水月宗举行。
寒山寺、逍遥宗、水月宗、武当山、碧桐山、青城派、崆峒派、白狄城、刀圭门,九个当今武林大派主事者齐聚一堂,议定接下来武林发展方针。
会议由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寒山寺了音方丈主持。
了音方丈手捻佛指,问在座各大派主事者:“阿弥陀佛,近期武林中山头林立、正邪混杂、组织力涣散,外有胡滕族频频滋事,欺压中原百姓,各位掌门有何想法?”
碧桐山渔樵道长率先发言:“咱们各大派再这么各自为政,乱做一盘散沙,必定会被各个击破,我建议,咱们选一个盟主出来,咱们就以盟主马首是瞻。”
崆峒派扶余、扶集两位道长表示认同:“是啊,群龙无首也不利于团结各派力量,但是这盟主该如何选?”
了音方丈道:“为武林领袖者,必德、能出众,有能力担当此任者,无外乎在座九脉之首,各位可有毛遂自荐之人?”
众人各有心思,都不出声。
这当了武林盟主的门派,必要在今后武林事中挑大梁,多出人多出力自不用不说。说的好听是当武林盟主,其实各派的管辖权还在自己手里,根本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虚名。
见会议僵滞,水月宗宗主吴景生站出来道:“老夫倒是有个办法,不如就由咱们九大派轮流当这个武林盟主,任期两年,九脉襄会也改为两年召开一次,每任武林盟主在两年任期的最后三个月内召集下一次九脉襄会,由咱们共同任命下一任武林盟主,如何?”
逍遥宗宗主傲横塘接话:“空头皇帝轮流做,这个想法不错,这样在哪个门派任期内遇到武林大事,就由哪个门派牵头处理,其余各大派全力配合就是了。”
武当山无岸道长沉思片刻才道:“目前武林多事,此举也不失为一个周全的办法。”
一向思虑稳重的无岸道长都如此说了,青城派代掌门夜阑君、和代师前来参会的刀圭门大弟子蔺逍遥作为晚辈,自是无异议。
只剩一派没有表态,众人目光聚集在白狄城城主南风煫身上。
“哎呀,”南风煫以扇掩面:“这万众瞩目的目光,本城主可消受不起,我会害羞的。”
渔樵道长性子急:“南风城主你就别开玩笑了,你就说同不同意得了!就差你一个了。”
南风煫把扇轻摇,笑道:“各位知道,我白狄城是做小本生意,只要不耽误我做买卖,武林事我白狄城一概不插手。这样吧,围攻赦生道我白狄城就不参与了,但接下来不论选出哪一派主事做武林盟主,我白狄城都出资黄金一万两,赠给当届武林盟主作为开销,下一任武林盟主亦同。”
黄金一万两!!
众掌门咂舌,白狄城果真财大气粗,如今武林各派人口都不少,若用度节省,一万两黄金足够一个中型规模的门派整整三年开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