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男人皱眉:“那水月老鬼用你的血练功?”
子鹭揉着手腕:“我也不知道,反正在水月宗时,照顾我的人每两个月就会取我的血带走,之后就会让我吃很多猪肝之类补血的东西,我不知道他们拿我的血做什么。”
男人又问:“你是自小被水月老鬼收养的?”
子鹭闷闷道:“我不知道,十岁之前我被养在庄子上,一对老仆人照顾我,后来就被接到水月宗,一过就是十年。”
现在想想她这十年,也真是乏善可陈,除了弗月偶尔带给她的温暖,子鹭竟然连一些印象深刻的事都说不出来。
子鹭脸上有些茫然中带着失落,百里兀燹不再追问,继续向附近的镇子走。
子鹭见他不再刨根问底,也跟上他脚步,问他:“现在我都告诉你了,你还要尝我的血吗?”
男人负手而行,回她:“看我心情。”
看心情就是现在不喝血的意思,子鹭心情好了些,又追上去:“那,你这次到底为什么用比武获胜替我换鲁犇出手啊?”
“我闲的。”
······
千金美人阁,衣香旖旎、美人如画,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魂蚀骨迷情地。
二楼包房内,三个打扮精致的姑娘围着一身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奉酒,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正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弹琵琶唱曲,笑闹之间一斤酒下肚,中年男人酒劲上头,大肆讲起了他身为武林名门水月宗大总管的风光事迹。
众女郎纷纷附和,惹得男人更加忘乎所以。
酒过三巡,其中一女子为他夹菜,闲聊似的说:“戚总管,您尽说水月宗如何如何威风,小女子可是听说啊,几个月前水月宗宗主才在嫡子婚宴上被人截了儿媳妇,那个少宗主前段时间还在望月镇外被血棺拦路,看来,水月宗也没有您说的那么威风嘛。”
“胡说!”戚总管拍案:“都是道听途说!再敢乱传,我饶不了你们!”
几个女郎连忙讨饶:“戚总管莫气莫气。”
戚总管面色稍缓,又将一粉衣女郎拽进怀里上下其手,猥琐笑道:“小美人儿让本总管亲亲,本总管就饶了你如何?”
美人一顿娇笑。
众人又围做一团,戚总管又开始吹嘘水月宗宗主吴景生在江湖中地位尊崇、德高望重,有一女子连忙接话:“总管,这个小女子知道,听说吴宗主年轻时便是才华横溢、俊美非常,常常有大门户的小姐倾心呢。”
戚总管得意非常:“我们宗主,别说年轻时了,就是现在,也有不少姑娘争着给少宗主做后娘呢。”
刚才那女子又说:“男人老了,怎么能跟年轻时候比呢,我听说,早些年,还有已为人妇的名门夫人甘愿放弃一切,跟吴宗主私奔呢。”
戚总管已经酒色侵脑,说话毫无遮拦:“可不是嘛,那女人死后,我们宗主还给她养了好多年孩子呢,也不知那孩子是谁的种!”
此话一出,其中一个女郎朝屏风后的身影看了眼,又与其他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对戚总管说:“总管,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外面儿天都黑了,今夜就留在这吧,我们姐妹几个陪您好好乐一乐。”
戚总管摸着美人玉手,眯缝着眼睛笑说:“好、好好。”
正迷蒙间,一紫衣女子聘聘婷婷出现在他眼前,戚总管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流连,却在对上她目光时滞住了。
几个女郎有眼色的退出去。
紫衣女子盯着戚总管,眸中瞳色妖冶,散发着一股摄人的迷离之意,她语气轻柔:“告诉我,吴景生收养的,是苑九歌的孩子吗?”
戚总管愣愣的,似是想了下才道:“我不确定,水月宗创立之后我才跟着宗主,十几年前,有一次宗主突然说要外出寻人,走了一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叫苑九歌的女人安置在外宅,还有个一岁多的女婴。”
紫衣女子引导他:“那个女婴现在在哪?”
“现在?”戚总管呆呆道:“没过两年,苑九歌就疯了,她疯的越来越严重,大夫说她不可能再恢复意识,宗主就放任她抱着女婴走丢了,她们母女就再没有音信了。”
紫衣女子又问:“那你为何说你们宗主给她养了好多年孩子?”
戚总管神思有些混乱:“因为、因为没过一年,宗主又抱回来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婴,让我安排仆妇在外宅养着,直到女婴十岁才接回府里,宗主一直没说她是谁的孩子,府里都当是他收养的弃婴,但我猜·····那就是苑九歌的孩子。”
紫衣女子有些心急:“你有何证据?”
他言语间愈发迟缓:“没有证据·······。”
看来,这个戚总管虽然跟随吴景生多年,但也不是清楚他的所有事,也难怪,吴景生这种狡诈之人,怎么会全心信任手下?
戚总管已经缓缓伏在桌上,是神思力竭之状,紫衣女子见状只能再追问一个问题:“那个女孩叫什么?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