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生面色冷肃道:“看来阁下今日是铁了心要与老夫较量一番了。”
面具男子袖袍一甩,横刀身前手指吴景生,语气不屑:“三招,定败你。”
吴景生不再废话,率先出手向面具男子攻去,对方毫不避让。
面具男子手中青獠古刀凛凛而出,霸道刀气充斥四周。吴景生独家掌法在武林成名多年,自然也不落下风。
二人一运掌、一擎刀,浑厚掌式与横贯四方的无匹刀气冲击,惊爆出剧烈气流,将喜堂众宾客逼得退出一丈之外!
三招之后,二人猛烈气劲相撞激起烟尘四散。面具男子收刀回腰间,姿态狂傲道:“水月老鬼,你这掌法还入不得我眼,再好生练练吧!”
话音刚落,只见吴景生退到阶前三步之处,手按胸口,骤然呕出一口鲜血,而方才发掌的右手掩在广袖之下,微微颤抖着。
喜堂内众人连忙上前扶住吴景生:“吴宗主,你受伤了?”
吴景生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安静,吐出一口气稳住身体,再度开口道:“阁下有如此功力,若老夫所料不错,你手中乃是青獠古刀,江湖中持此有刀者,据传只有一人。”
众人七嘴八舌接话:“青獠古刀?他用的是青獠古刀!”
“难道他就是赦生道主人百里兀燹?!”
“他不是多年不出赦生道的吗,怎会出现在这?”
“赦生道?那个聚集了为武林正道所不容的穷凶极恶之徒,专司杀人买命、刺探武林密辛的臭名昭著的魔道?”
众人正议论间。面具男子语气不耐:“啰嗦。”他周身迸发强烈气劲,逼得众人一时无法上前,随后吩咐道:“你们三个,去寻。”
他身后三人应声,皆是身法矫捷,立时分三个方向散开。
吴景生口中阻止:“尔等岂敢放肆!”但也只能惧于眼前面具男子之威,不敢妄动。
院内双方正对峙间,突然有极难分辨的细微穿透空气声传出。
面具男子反应敏锐,抬手以刀抵挡,手腕翻飞间,只闻叮当两声,三根细如牛毛的小针与他刀面相撞坠落在地。
面具男子发出阴冷笑声:“偷袭是吗?这江湖,无能之人真是愈发多了!”说着他足下一顿,朝喜堂后侧的粗木柱发出一掌。
众人连忙避开,凶猛掌气打在木柱上,红色木柱顿时四分五裂,藏在其后的吴弗月顿时无处藏身,他袖中方才发出细针的针盒也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面具男子身法极快,几乎是瞬间便逼近吴弗月,青獠古刀直直劈向他,吴弗月不防间迎面对上强劲刀气,吴景生口中大呼:“不可!”
众人皆惊,都以为新郎官就要血溅当场时,一抹红色纤细身影陡然冲进众人视线,用纤弱身躯生生挡在挡在吴弗月身前!
青獠古刀堪堪停在女子面前一寸,凌厉刀气冲击而来,鲜红盖头被掀翻落地。
盖头下,凤冠掩映中是一张小小的尖尖的白脸,嵌着一双水滴滴的秋波似的眼睛,颊边隐隐有一个圆形小涡。
面具男子语调上扬:“呦,今日不知死活的人尤其多啊,可惜本座不杀不会武功的人,滚开!”
众人看衣服也能看出,此女正是今日的新娘子了。
吴弗月此时方反应过来,连滚带爬被吴景生护到身后。
吴景生支撑着身体喝问:“百里兀燹!放过小女,不要再徒生事端,否则我吴景生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也必报今日之辱!”
面具男子手中青獠古刀仍指着女子清丽的面庞,语气莫名:“本来嘛,本座是准备拿了剑就走的,但是令公子偷袭之举让我很不悦,本座有个习惯,心情差的时候就想杀个人疏解下,你们自己说,该杀谁好呢?”
众人惊怒,但此人凶名在外,实力深不可测,谁都不敢上前。
此时,方才散去的一名男子出现,对面具男子说:“道主,找到了,后面有个剑阁。”
面具男子一声冷笑,青獠古刀翻转之间便架在了新嫁娘脖颈上,同时一手锁住她肩膀,将她牢牢束缚在身前:“诸位,不要耍花招,咱们一同去那剑阁瞧瞧吧。”
吴弗月大喊:“放开子鹭!”但人在对方手中,众人一时也不敢再上前。
方才那两男一女回转,与挟着人质的面具男子一同来到喜堂后的藏剑阁。
面具男子身后一男子率先举步踏入藏剑阁,霎时有无数支轻薄锐利的短箭自墙壁上小孔飞射而出。
短箭一波又一波,快得令人不及反应,是阁中机关被触动了。
那两男一女侧身退到剑阁门口,面具男子却挟着新娘子翻腾闪挪,躲开密密麻麻的箭阵,眨眼间便来到阁中玉台三尺之遥,沉闷的语声自面具后传出:“无聊的箭阵,真是没新意。”
随即只见他脚下沉稳起势,单臂微抬,一股浑厚内力聚集于掌下,腰间青獠古刀似是感受到主人的蓄势待发,隐隐颤栗。
下一瞬,浑厚内力直击剑阁四面墙壁,剑阁四面光滑的墙壁顿时土崩瓦解,阁顶木棱、瓦块纷纷掉落。
楼宇分崩离析的轰隆之声过后,阁中机关无可依托,阵中短箭或停止射出或偏离方向。
烟尘弥漫中,面具男子身影翻飞,转瞬间玉台正中插着的宝剑已被他握在手中,他透过面具打量手中厚重长剑,语气意味不明:“这就是百年传世之兵,卢山剑。”
之后面具男子猝然出手点中被挟新娘胸前一处穴位,令她不能动弹。
面具男子左手持卢山剑,右手握住腰间青獠古刀,乍然发力,青獠古刀狠狠横劈在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