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优雅落座的许宣野就这么败在了自己的风度之下。
“这位同学,你不觉得你的位置有点不合适吗?”许宣野颇有些咬牙。
王天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觉得不觉得。”
许宣野:“……”
本想直接上手,却接收到了来自楚宿制止的眼神。
QAQ。
许宣野委屈,许宣野退而求其次坐到了楚宿后面,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团成好大一团,但怀里的蛋糕护得好好的。
楚宿差点憋不住笑出声,但为了教育羊,还是绷住了。
等车开始发动,王天洋自觉位置已经安如磐石,又开始检讨自己。
楚宿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任由他在耳边絮叨。
一路上,王天洋的检讨由浅入深,从外到里,已经从偷偷熬夜玩手机检讨到不该不听楚宿的话了。
好几次,楚宿及时把头偏过去,才没让王天洋看到他满脸的笑意。
但在王天洋看来,是楚宿连他的检讨都不想听了。
王天洋心里的悲伤辣么大……
可怜巴巴的看的许宣野都有点不忍心……那是不可能的,他只会看的很开心。
下了车,楚宿走在中间,许宣野拎着蛋糕在左,王天洋在右,三人黏黏糊糊地同步前进。
到了楚宿家楼下,王天洋停下了,看着他家素素和小妖精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了一抹恐慌。
“素素!”他失声喊道。
楚宿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
王天洋反而说不出什么保证的话了。
终于,楚宿叹了口气:“不是要去给我过生日吗,爷爷昨天还在跟我念叨你。”
王天洋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中气十足大喊一声:“哎,来了!”
许宣野嫌弃地对着楚宿说:“晚上不带让他留宿的哈,你床上有我没他。”
楚宿:“……闭嘴!”
许宣野:“你答应我我就闭嘴。”
楚宿:“……”
楚宿不想说话,给了他一个无力的眼神,被许宣野自动解读成同意。
到了门口,楚宿拿出钥匙进屋,扬声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楚爷爷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一看不止是自家孙子,还有两个好小伙,脸上笑容骤然放大:“小洋和小野也来啦,快沙发上坐,看会电视,还有最后一个排骨,马上就好了。”
桌上已经摆了很多菜,放眼望去,全是荤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夹带了私货。
许宣野殷勤地好像他才是亲孙子一样,把包往后一扔,外套一脱,卷吧卷吧袖子就进了厨房,嘴上连连说:“嗯!爷爷我都闻到香味了,爷爷我来帮你啊,我的手艺爷爷你是知道的,不赖的!”
楚爷爷被哄得笑开了花,嘴上却不答应:“哪用得着你啊,爷爷都做好了,马上就准备出锅了,一会儿小野你跟小洋可都得多吃点啊。”
“哎!”许宣野应得响亮。
后面抱着许宣野书包和外套的王天洋跟个受气包一样,听到楚爷爷招呼自己,乖乖巧巧对着楚爷爷打招呼。
“嘿嘿,爷爷放心,我肯定不会客气的,正好饿了呢。”
反而是楚宿这个亲孙子没插上话。
等饭菜上了桌,许宣野和王天洋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嘴甜,好话一箩筐地往外扔。
许宣野来一句:“嗯~!爷爷你这手艺真绝了,这汤滋味太鲜了。”
王天洋也要来一句:“哇,爷爷你这鸡翅做的真好,我就喜欢吃这种烂糊的。”
“……”
搞得楚宿根本没眼看,兄弟,夸张了哈。
楚爷爷的手艺,楚宿清楚,他自己也清楚得很,知道两个小伙子是哄他开心,他也就认下了,不停地劝菜。总归不是黑暗料理,吃不坏。
有了两个憨憨,这顿午饭吃得那叫一个热闹,楚爷爷的嘴就没合过,等楚宿说许宣野要住一晚,楚爷爷一拍手:“哎呦正好,今天太阳好,我正好把小宿你屋里的被子拿出去晒了晒,床单被罩也都换了,你们正好睡,这晒过的被子最舒服了。”
许宣野一听乐了:“那感情好,哎呦我就知道爷爷对我好。”
“哈哈哈哈”,楚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楚宿:“……”
王天洋在一边小声逼逼:“那是给你晒的吗,那明明是给素素晒的,你只是沾了素素的光。”
许宣野高冷睨了他一眼:“谁让今晚要跟素素一起睡的人是我不是你呢。”
王天洋瞬间破防:“素素今晚我也要跟你一起睡!”
楚宿头也不抬:“说话不算话的人,不行。”
王天洋:QAQ。
想争辩,又怕影响自己在楚爷爷心里的形象,憋屈地埋头继续干饭了。
然而许宣野超绝不经意地提起上次的月考成绩。
“爷爷,上次月考我又进步了五分,全年级第二”,许宣野一脸敬佩地看向楚宿:“但还是没有我同桌厉害,雷打不动的第一,我们班主任说了,高考状元是稳了,让我争榜眼呢。”
王天洋的脸又往碗里埋了埋。
楚爷爷笑呵呵地夸了几句,没多问,都是好孩子,有分寸的。
吃完饭,许宣野自觉收拾起来,楚爷爷要争没争过,王天洋本来想一起去洗碗,被楚宿一句话硬控。
“跟我进屋。”
说完,楚宿就进了卧室。
王天洋心尖一颤,看了看许宣野,这人已经欢快地在洗碗了,又看了看楚爷爷,楚爷爷端起茶杯开始啜啜,
行吧,他是真正的勇士,要勇敢地面对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