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忆起这件往事,楚宿都要嘲笑他一番,但王天洋还挺骄傲,说他当时是智取,因为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对面,虽然他质量高,但数量上太吃亏,硬拼不划算。
楚宿就骂:“那给自己砸一个大包就划算了?”
王天洋笑嘻嘻的,却死不认错:“划算啊,怎么不划算。”
让楚宿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像现在这样不理他。
对王天洋来说,他不怕楚宿骂他,就怕楚宿不理他。
虽然一开始他是大哥(自封的),但一直以来更多的是他跟在楚宿后面。
作业做不完,楚宿骂他但还是会给他抄,学习上听不懂了,楚宿给他讲,粗心大意老是受伤,楚宿总是随身带着创可贴,就连收到情书了,他都要找楚宿帮忙参谋,这样的楚宿,他是要一辈子缠着的!
不仅是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也……大学也是要做同市校友的!
他都打算好了的,素素上A大,他就上A大隔壁的F大,分数线他都研究过了。
楚宿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更知道以王天洋现在的分数,虽然能保上F大,但要是想选F大的王牌专业,还是差一点的。
更多时候选对专业比学校更重要。
从早读开始,王天洋努力了三个课间,都没能让楚宿给他一个眼神,倒是许宣野和陈安静被骚扰的不行。
魔音直直往脑子里灌。
“素~素~”
“嘿嘿,中午放学我们一起去买蛋糕啊,这次买个大的,19岁生日,咱得重视啊,咱爷爷肯定做了一桌好吃的吧。”
是的,很巧,这次楚宿的生日刚好是周六,也是破天荒头一回。
一旁许宣野听这听着不爽了,一口一个咱爷爷就算了,素素过生日这不是还有他吗?生日蛋糕早就订好了OK?
正想加进来也彰显彰显存在感,耳边一道冷冷的声音立刻让他心花怒放。
“许宣野,中午下课先跟我一起去取蛋糕,然后一起回家。”
“咳咳,应该的应该的,今天中午还得让你跟爷爷再尝尝我的手艺。”许宣野嘴角拉都拉不下来,睥睨地给了王天洋一个得意的眼神。
王天洋:呜……
楚宿非常给面子地应和道:“嗯,爷爷挺喜欢的。”
王天洋:呜呜……
两人一唱一和,直把小羊说的眼泪汪汪。
他的素素,他的爷爷,都要离他远去了吗?
“啧啧,好可怜啊。”
偏偏他还有一个毫无同理心的同桌,不仅不会帮他守护好兄弟,还在一边看好戏说风凉话,就差手里拿把瓜子了。
王天洋怒而侧目,但陈安静丝毫不惧。
“哎,果然,竹马注定要被天降打败!”
听起来像是在惋惜,但这人分明是一脸兴奋。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王天洋少了一根筋,听话只听表面,只觉得陈安静说出了他的心声。
可不是吗,他这个竹马竹马,就这么被外来的小妖精打败了!
对着楚宿,眼里的控诉都要漫出来了,但没办法,楚宿压根不接收信号。
小妖精还在一边落井下石、煽风点火、妖言惑众。
“素素啊,我直接在你家住一晚吧,明天早上给我做枣糕呗。”
王天洋:“?”
原来你是这样的野哥?
楚宿对着许宣野露了个笑脸:“好啊。”
王天洋:“!”
啪,听,是王天洋心碎的声音。
陈安静已经哼哧哼哧笑得不能自理了,这边热闹的动静把隔了好几排的林之言都吸引过来了。
许是因为历史仇恨问题,林之言特地跨越了半个班级来嘲笑某人。
但话是对着陈安静说的:“他这是怎么了。”
陈安静笑得直倒吸气,说不出话,林之言又转向许宣野。
许宣野瞅了一眼某只已经蔫了的小羊,洋洋得意地说:“不知道哎,我只知道我要去素素家给素素过生日了。”
噗呲!
王天洋终于倒地,死之前还挣扎了一番:“素素看在这么多年我们一起吃蛋糕的份上——”
林之言也是个黑心眼的,推推眼镜,一脸真诚地打断了王天洋:“这样啊,你们关系真好,哎,楚宿你欢不欢迎我啊?”
除了无视王天洋,楚宿今天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当然了。”
余光瞥见某只死羊又扑腾了一下,林之言满足了,笑得那叫一个人模人样:“有你这话就够了,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在这里跟你说句生日快乐吧。”
楚宿:“……谢谢。”
诡异的眼神在陈安静和林之言之间流转,这俩人?
许宣野直接笑眯眯地说:“哎,小静静啊,我觉得班长跟你做同桌更合适啊,一个竹马天降,一个二人世界,肯定很有共同话题,灵魂之友啊。”
陈安静笑着笑着就被自己一口口水呛了个半死。
林之言完美的笑容也有了一丝裂痕。
咳咳,果然,调侃学神,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有一个被连带的王天洋在一边怀疑人生,他们就这么两两配对,剩下他惨遭抛弃?
楚宿差点绷不住冷脸,只能低下头埋在书堆后面。
最后王天洋还是凭借着自己的超厚脸皮,像小学的时候非要每天等在楚宿楼下和他一起上下学一样,跟在相亲相爱的两同桌后面去了蛋糕店,就在学校不远处,所以两人没打车,王天洋也跟的那叫一个紧。
然后又跟着一起上了同一辆公交车并强势地占据了楚宿的右手位,嗯,左边是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