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垂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行,算我小看你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你安安生生拍你的戏吧。”
“请你务必说到做到,”滕景源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头也不回地走了。
自他走后,洛雨的脑子变得昏昏沉沉,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和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只是不知道因为他不胜酒力,还是在外头吹了冷风,他心里格外难受。
第二天他是被洋哥的连环夺命Call给吵醒的,洛雨揉了揉快要爆炸的脑袋,接起电话:“喂,洋哥,怎么了?”
李洋的声音非常急切:“小雨你人呢?剧组都在等你开机呢,都快急死了,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洛雨脑子里嗡得响了一声,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实在抱歉洋哥,我昨晚喝多了,一觉睡到现在,你代我先和剧组赔个不是,我马上到。”
“行,那你赶紧收拾,真是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李洋的声音愠怒,这还是洛雨到他手下第一次出现这种错误,要怪也只能怪他平时太纵容洛雨了。
洛雨连连答应:“诶好的好的,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急急忙忙赶到片场的时候,大家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宋巍更是罕见地发了大火,这不仅是因为有人迟到耽误了拍摄,更因为迟到的人是洛雨,这个他非常看好的潜力股,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洛雨一个劲地给众人道歉,这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迟到,丢人程度丝毫不比昨晚被滕景源羞辱要差。
宋巍皱着眉,长呼了一口气:“什么都别说了,赶紧过来拍戏,等你半天了。”
“诶好的好的,谢谢巍哥宽宏大量。”
洛雨赶紧上好妆做好造型,他的脸色比往日都要苍白,化妆师为了遮盖他的病态,给他上了比平时厚一倍的棕色粉底液。
尽管头疼得像快爆炸,他还是快速过了一遍剧本。
好在他早已把剧本上的戏份都走了一遍,拍摄过程中,虽然状态不佳,比平时多来了两遍,但起码效果还算让人满意。
强撑着身体拍了三个小时,洛雨收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为了对迟到的行为表达歉意,他给全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点了杯饮品,他刚要起身去拿,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一个身影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滕景源皱了皱眉:“你没事吧?”
洛雨用仅剩的力气推开他,呢喃道:“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
他昏昏沉沉地把饮品送到每位工作人员的手上,挨个道了歉,有些人昨晚经历了那场风波,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洛雨非常想要忽略他们眼里的戏谑,但是他向来敏感,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像针扎一样,让他非常不舒服。
明明知道是自己非要围着滕景源转,但是他还是无法克制地怨恨这个人,哪怕用委婉一点的方式呢?非要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真是个冷血动物。
他挨个鞠躬道完歉之后,无力地倒在了桌子上。
洋哥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见他一句都不回应,气呼呼地推了他一把:“洛雨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洛雨趴在桌子上纹丝不动,洋哥心头一紧,连推了他好几把都没把他叫醒。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苍白,看上去非常不对劲,李洋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烫得不得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洛雨发烧了。
所有的指责戛然而止,李洋责怪自己太大意了,急冲冲地跑出去买药。
他不清楚周围的布局,就随口叫来了平时和洛雨关系不错的滕景源帮忙:“景源,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药店吗?”
“出门往北走,过两个路口,”他想到刚才洛雨的状态,多问了一句:“怎么了?有谁生病了吗?”
洋哥点点头,焦急道:“小雨发烧昏睡过去了,我要给他出去买药,你能帮忙看着他吗?出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滕景源心口一紧,“嗯,你放心走吧,这里有我看着。”
“诶好的,谢谢景源。”
滕景源走进屋里,洛雨就趴在桌子上昏睡着,满头的虚汗,看上去非常虚弱。
他想,该不会是昨晚在外头待的那十分钟着凉了吧?这算不算恶人有恶报?
那为什么他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痛快的感觉。
他的心里怅然若失,脱下外套,盖在洛雨的身上,他听到洛雨在呢喃着什么,凑近之后,才听清他说:“坏人,我讨厌你。”
滕景源身体一僵,是在说他吗?明明他自己才是那个玩弄别人感情的坏人,凭什么反过来说别人?
他想反驳什么,可是看着洛雨病态的脸颊,心情又十分复杂,他忍不住反思,昨晚的事,他是不是真得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