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洋哥终于拿着药回来了,他压低声音问滕景源:“小雨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滕景源摇摇头:“还好。”
“那就好,”洋哥冲好了药,用力把洛雨摇醒:“小雨?小雨?快醒醒,醒来把药吃了再睡。”
叫了半天,洛雨好不容易睁开眼皮,又躺倒在桌子上,洋哥只能把他抱在怀里,拿着杯子给他喂药,只是洛雨没有意识,喂的药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把他急得焦头烂额。
滕景源轻叹了一口气:“洋哥,我来试试吧。”
他把洛雨捞进自己怀里,托着他的脑袋给他喂药,效果依然好不到哪儿去,药液顺着下巴流进了身体里,领口的衣服全湿了。
滕景源只能把杯子放下,拿纸巾擦拭他的身体,洛雨的脸上扑了黑粉,但脖子以下的皮肤却白里透红,脖颈锁骨都长得很漂亮。
滕景源越擦越觉得喉咙冒烟,一个男人,怎么能比女人的皮肤还要白?
见洛雨连药也喝不进去,洋哥彻底没办法了,只能带他到医院,他看了眼洛雨的行程,问滕景源:“剧本上今天还有他的戏吗?”
“晚上还有一场。”
洋哥叹了口气:“怎么又是夜戏,真折腾人,没办法了,我只能和导演请个假了。”
滕景源担忧地看着他怀里的洛雨,点点头:“洋哥你赶紧带他去医院吧,我去帮他和导演请假。”
“诶好,麻烦你了啊,我先带他走了。”
滕景源去找宋巍的时候,他正在和其他演员讲戏,等他讲完,滕景源才说明来意。
周围去过昨晚那场饭局的人都不禁感到疑惑,不是彻底闹掰了嘛,怎么又帮他请假?
宋巍昨晚喝得太醉了,也是今天早晨才听别人说了来龙去脉,他对于演员的私人生活没什么意见,可是洛雨今天的状态,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受了昨晚的影响。
他批了洛雨的请假申请,临走前他提醒了一句:“景源,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影响到工作,前段时间你们配合得很好,希望你可以继续保持。”
宋巍实在是个宽容的导演,只要他们守住底线,什么事都随他们造,滕景源点了点头,“放心吧巍哥。”
下午拍戏的时候,他脑子里总会回想起洛雨临走前苍白的脸颊,一想到这个他就总会犯点错误,一下午的戏都拍得磕磕绊绊,没少挨宋巍的骂。
收完工去吃饭的时候,他不放心,给李洋发了条消息,询问洛雨的状况。
李洋回复给他一个无奈叹气的表情。
“他已经到片场了,你一会儿直接问他吧。”
滕景源听到这个都有些急眼了,虽然敬业是好事,可是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吧,都那样了还要硬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担心洛雨会出事,滕景源饭都没吃完,就赶回了片场。
剧组已经开机,洛雨果然来了。
平时拍戏的时候,除了一些情绪重头戏,洛雨的表演基本上都是两三条就能过,而且他不仅自己演得很好,还可以指导其他演员,带动他们表现得更好,因此拍他的戏宋巍非常放心,一般都是派副导演盯着,而他自己则去盯别的演员拍摄。
今天鉴于洛雨带病上阵,他怕达不到效果,亲自监拍。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即使洛雨病得神志不清,拍戏依然没有任何错漏,并且由于发烧眼睛泪汪汪的,看起来更加深情了。
拍摄的片段是一段情感爆发戏,他看着显示器前的洛雨,拿麦喊道:“三、二、一、左眼落泪,好,右眼,卡,完美。”
滕景源默默地看着他精彩的表演,有些于心不忍,他对于表演的热爱,居然到了这个地步吗?
他本人就是抱着一腔对表演的热爱离家出走的,但是相比于当时喊口号的自己,洛雨从来不会把热爱挂在嘴边,总是身体力行地做着,好像表演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如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尽管他们未来应该不会有太多交集了,但是洛雨身上那一腔热血还是会烙印在他的脑海,时不时鼓励他向前。
洛雨完全不知道在两人闹掰的情况下,也会被他当做精神导师。
他硬着头皮拍到凌晨,收工之后,对付吃了两口饭菜,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到了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滕景源,他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滕景源拉住了他,问:“你身体……还好吗?”
“没死,让你失望了,”洛雨推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
他的背影莫名让滕景源感到无措,他一时来不及构思措辞,直接喊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做朋友。”
洛雨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做了这么恶劣的事居然还想和他做朋友,真是令人作呕。
他冷笑了一声:“不了,我不缺朋友。”
操他大爷的滕景源,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嘛,这次算他自找的,以后这家伙要再敢惹他,他一定不会轻易放了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