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大军训结束不久后的某天，卢玥之的消息在晚上十点多发过来。

【在哪里？】

【学校宿舍】

【出来，东门。】

东门的路灯把地面照出一个清晰的光圈，边缘渐渐虚掉，过渡到暗处。卢玥之站在光圈外侧，两手插兜，听见脚步声，没有迎上去，侧过头看了一眼。

"S大怎么样，"她说，语气随意，像是问天气，"大一的课适应吗？"

"还行吧。"

"我看广场上有社团招新的广告，你加入了什么社团？"

"推理社。"陈耀杨眼神有些闪烁，"简洁也在里面。"

卢玥之没有立刻接话。视线收回来，落在路灯下的地面上，停了一会儿。

"简洁，"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哥哥本来应该像你们一样无忧无虑地上大学，可是他连高考都没参加。"

"玥之姐，"陈耀杨说，"我哥已经离开很久了，不要总是沉浸在过去。"

"我就是说说，"她说，"…你才见过她几次，就那副样子——跟你哥一样，喜欢围着她转。"她把脸转向他，"你接近她，她知道你跟耀明的关系吗？"

陈耀杨沉默了一秒，"还不知道。"

"你对她妈妈有怀疑，"她说，"跟我一样。"

路口有辆车驶过，光一闪，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瞬间变长，又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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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玥之最近又想起那个人，风光霁月，君子如玉。那个时候还没有"白月光"这种说法，很多年后，在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卢玥之知道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他是她永远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