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清和院的晨光刚漫过竹窗,苏酌檐靠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温玉刚熬好的冰心莲汤药,鼻尖萦绕着清冽的药香。
他的脸色已经好了些,不再是那种濒死的苍白,只是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虚弱。
“祁灼师兄,你真的要去查旧案吗?”他抬头看向窗边擦剑的人,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担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宗门高层……”
祁灼的动作顿了顿,墨色衣袍在晨光里划出冷硬的弧度,他抬眼,眸色沉静如冰:“必须查。”
简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当年祁灼父母惨死,没人知道怎么死的,他隐忍多年,本来进宗门就是为了查案。
“那我跟你一起去。”苏酌檐放下药碗,挣扎着想要起身,“我现在好多了,能帮你整理线索,还能……还能给你递水、擦汗。”
祁灼快步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冷而淡:“躺着。”
“我不。”苏酌檐撅起嘴,往他身边靠了靠,“我要跟你一起。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老狐狸。”
祁灼看着他眼底的倔强,沉默了片刻,终究松了口:“等你好全。”
“行吧...”苏酌檐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一定好好喝药,快点好起来,跟你一起查案吧。”
三日后,苏酌檐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他换上一身素白的衣袍,跟着祁灼走进宗门的藏经阁。这里存放着清玄宗数万年的典籍和卷宗,是整个宗门最机密的地方。
“祁灼圣子,苏圣子。”守阁长老看着他们,脸色复杂,“宗主有令,旧案卷宗不得随意查阅,尤其是……”
“让开。”祁灼的声音冷得像冰,冰灵圣骨的气息微微泄露,守阁长老瞬间被寒气震退,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多言。
苏酌檐拉了拉祁灼的衣袖,小声道:“别吓长老,我们悄悄查,很快就好。”
祁灼侧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收敛了几分寒气。
两人走进藏经阁深处,在堆满卷宗的书架前停下。祁灼熟练地抽出几本泛黄的卷宗,指尖拂过封面上的字迹,眸色沉了沉:“这是我父母陨落那年的宗门记录。”
苏酌檐凑过去,和他一起翻看。
卷宗里写得含糊其辞,只说祁灼父母在秘境探查时遭遇妖兽袭击,不幸身亡,连具体的秘境位置都语焉不详。
“不对。”苏酌檐皱起眉头,指着卷宗里的一行字,“你看这里,说他们带回了‘上古遗物’,可后面又说遗物遗失了……”
祁灼的指尖落在那行字上,眸色骤冷:我父母不可能接触到高层,除非……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到秘境,想要夺取那所谓的‘上古遗物’。”
“那遗物是什么?”苏酌檐好奇地问。
“不知道。”祁灼摇摇头,“但我猜,可能跟酌檐的封印有关。”
苏酌檐愣了愣:“跟我有关?”
“嗯。”祁灼看着他,语气认真,“你是极古圣体,被封印万年,而我父母陨落的秘境,正是上古山神的沉睡之地。
他们带回的遗物,很可能是解开你封印的关键,而清玄宗高层,想要抢在我们之前,得到那件遗物,甚至……想要对你下手。”
苏酌檐听得后背发凉,他这具身体活了万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世会和祁灼父母的死扯上关系。他看着祁灼冰冷的侧脸,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不管怎么样,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祁灼的手僵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指尖用力,却依旧声线清冷:“好。”
就在这时,藏经阁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祁灼!苏酌檐!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怒意,“谁允许你们查阅旧案卷宗的?!”
祁灼将苏酌檐护在身后,站起身,眸色冰冷:“查我父母的死因。”
“你父母的死因早已定论!是意外!”大长老走进来,看着他们,脸色铁青,“你现在翻旧账,是想质疑宗门的决定吗?!”
“不是质疑。”祁灼看着他,语气平淡却锋利,“是确认。”
他从怀里取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我在秘境里捡到的,上面有清玄宗高层的徽记。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