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宗的山门广场上，气氛凝重得像块浸了水的铁。

苏酌檐是山神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宗，此刻，长老们列坐高台，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站在祁灼身后的少年。

“苏酌檐，你身为上古山神，隐匿身份混入宗门，究竟有何图谋？”大长老一拍扶手，声音震得广场嗡嗡作响，“山神与仙道殊途，你留在清玄宗，是想祸乱我宗根基吗？”

苏酌檐攥着祁灼的衣袖，指尖泛白，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声音细弱却坚定：“我没有图谋……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养病，想好好活着……”

“养病？”二长老冷笑，“你身上的妖毒本就与山神之力相冲，留在宗门，迟早会引动妖力暴走，到时候整个清玄宗都会被你拖入险境，依我看，不如将你就地封印，永绝后患！”

祁灼往前一步，将苏酌檐牢牢护在身后，墨色衣袍猎猎作响，冰灵圣骨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冷冽的寒气瞬间笼罩整个广场，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祁灼，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大长老怒目而视，“他是妖，是会祸乱宗门的怪物，你护着他，就是与整个清玄宗为敌。”

“他不是怪物。”祁灼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扫过高台，“他是我苏酌檐，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谁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冥顽不灵，”三长老气得发抖，抬手凝聚起金色的灵力，“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道凌厉的金光直逼苏酌檐而去，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苏酌檐吓得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想推开祁灼，可祁灼却比他更快一步，转身将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砰——！

巨响过后，祁灼猛地往前踉跄了一步，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是死死护着身后的苏酌檐，声音发哑：“别怕……我没事……”

“祁灼。”苏酌檐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伸手想去擦祁灼嘴角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样？你别吓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在宗门的……我走……我现在就走……”

这是苏酌檐第一次笑不出来。

他活了万年，见过山河崩塌，见过生灵涂炭，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他怕祁灼死，怕这个总是冷着脸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的人，为了保护他而离开。

“不许走。”祁灼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你都这样了还说这种话。”苏酌檐的眼泪掉得更凶，他能感觉到祁灼的灵力在飞速流逝，冰灵圣骨的气息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祁灼真的会没命的。”

他看着高台上还想动手的长老们，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金色的眼瞳再次浮现，山神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草木疯狂生长，藤蔓从地底钻出来，缠住所有想靠近的弟子，整个清玄宗都在他的力量下微微颤抖。

“谁再敢伤他，我就毁了整个清玄宗。”

苏酌檐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软乎乎，而是带着上古山神的威严，冰冷而残酷，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被这股力量震慑，不敢再轻易动手。

“酌檐，别冲动。”谢临快步走过来，挡在他和长老们中间，语气急切，“有话好好说，别伤了自己人。”

温玉也跟着跑过来，蹲在祁灼身边，拿出疗伤丹喂他吃下，声音带着哭腔：“祁灼，你撑住。我给你疗伤，你不能有事，”

江澈撸起袖子，挡在苏酌檐身前，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怒吼：“你们这群老顽固，小师弟是山神又怎么样？他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祁灼师弟都为了护他成这样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广场上的弟子们也炸开了锅：

“祁灼圣子都重伤了！长老们太过分了！”

“苏圣子虽然是山神，可他从来没有害过我们啊！”

“我支持苏圣子！他和祁灼圣子是真心相爱的！”

“长老们太迂腐了！就因为他是山神就要赶他走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站在长老们这边的弟子，此刻也纷纷倒向了苏酌檐和祁灼。

高台上的长老们看着眼前的局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没想到，祁灼会为了苏酌檐做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全宗弟子居然会站在一个山神这边。

“罢了！”大长老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如此，我们便给苏酌檐一个机会。但他必须立下誓言，永远不得在宗门内动用妖力，否则，就算是祁灼护着，我们也会将他逐出宗门！”

“我答应的，”苏酌檐立刻开口，他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祁灼，只要能让祁灼活下去，让他做什么都愿意，“我发誓，永远不在宗门内动用妖力，永远不会伤害清玄宗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