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宗的宗门小比,是每年最热闹的盛事。
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弟子们挤在看台上,手里举着应援的小旗子,喊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苏酌檐被祁灼扶着,站在候场区,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攥着温玉给的安神帕,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
“祁灼师兄,”他晃了晃祁灼的胳膊,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我能不能弃权啊?我怕我一上场就被人打趴下,丢你的脸。”
祁灼低头看着他:“别怕,我会让着你。”
“让着我也不行!”苏酌檐皱着小脸,眼眶微微泛红,“我连灵力都运转不顺,怎么跟你打?你可是千年第一天骄,一剑就能把我打飞!”
他说得声情并茂,旁边路过的弟子都忍不住投来同情的目光——这苏圣子也太可怜了,明明是双圣之一,却弱得连场都不敢上。
祁灼看着他戏精上身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勾了勾:“那你想怎么赢?”
苏酌檐立刻眼睛一亮,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我有个好主意!等会儿上场,你就故意让我赢,我就说你‘怜香惜玉’,看他们怎么说!”
祁灼:“……”
他看着苏酌檐眼底的狡黠,无奈又纵容:“好,都听你的。”
很快,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下一场,苏酌檐对祁灼!”
全场瞬间沸腾。
“哇!双圣对决!终于能看到了!”
“苏圣子那么弱,肯定会被祁灼圣子秒杀吧?”
“不一定!苏圣子运气好,说不定能蒙对一招半式!”
苏酌檐被祁灼扶着,慢慢走上演武场。
他站在祁灼对面,微微弓着背,咳嗽两声,看上去弱不禁风,连站都站不稳。
“祁灼师兄,”他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委屈,“等会儿你下手轻点,别把我打疼了,我怕我哭出来。”
祁灼看着他,语气认真:“我会的。”
裁判长老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祁灼就摆出了防御姿势,冰灵圣骨的气息微微泄露,却没有主动进攻,显然是在等苏酌檐先动手。
苏酌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祁灼,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祁灼师兄,你是不是讨厌我,你都不跟我说话,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比试还没开始,怎么就哭上了?
祁灼也愣了一下,上前一步,语气放得更柔:“我没有讨厌你,只是在等你出招。”
“你就是讨厌我!”苏酌檐抹了抹眼睛,哭得更凶了,“你以前都会跟我说话的,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配不上当你的对手?”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释放出一丝微弱的妖力,顺着风飘向祁灼。
那妖力温和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能轻轻干扰祁灼的灵力运转,让他的动作慢上半拍。
祁灼果然察觉到了一丝滞涩,却没有拆穿,只是看着他哭唧唧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我没有,你别多想。”
“你就是有!”苏酌檐跺了跺脚,突然往前冲了一步,伸手就去推祁灼的肩膀,“你要是不讨厌我,就站着别动让我推!”
他的动作又轻又慢,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可那丝妖力却悄悄缠上了祁灼的脚踝,让他脚下一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砰——”
祁灼重重摔在地上,墨色的衣袍沾满了尘土,看上去狼狈极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连呼吸都忘了。
裁判长老也懵了,手里的惊堂木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苏酌檐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祁灼,瞬间收了哭声,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无辜:“祁灼师兄,你怎么摔倒了?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伸手去扶祁灼,语气里满是“愧疚”:“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我扶你起来!”
祁灼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唇角忍不住勾了勾,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声音低沉:“我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哇!苏圣子赢了!”
“我的天!他居然把祁灼圣子推倒了!”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祁灼圣子居然放水了!”
“不对!我刚才好像看到祁灼圣子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看台上的弟子们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谢临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额:“这两个孩子,又在演什么戏?”
温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酌檐真聪明,知道用温柔战术!祁灼也太宠他了,居然真的让他赢!”
江澈拍着大腿喊:“好样的小师弟!居然把祁灼师弟都搞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偶像!”
苏酌檐扶着祁灼,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偷偷乐开了花——他的谎言战术与微弱妖力干扰,居然真的成功了!
“祁灼师兄,”他凑到祁灼耳边,小声嘀咕,“我赢啦!你输啦!以后你要听我的!”
祁灼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低声回应:“好,都听你的。”
“那我要吃三师兄带的桂花糕!还要二师兄给我熬的莲子汤!还要大师兄给我找的温灵玉!”苏酌檐掰着手指,狮子大开口。
“都给你。”祁灼应得干脆,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尘,“只要你开心。”
苏酌檐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故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祁灼师兄,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祁灼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低沉:“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