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三通鼓响,县衙正门大开,县尊升堂。
堂外百姓围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这桩牵扯大户的命案,究竟如何了结。王家老少并奶娘、丫鬟一并带到,林墨菊也被传上堂,跪在最下首。
县尊一拍惊堂木,堂下立时肃静。
先问奶娘,只说自己并未动手,冤屈难鸣。再传丫鬟,那婢子早已被王家打点过,当堂翻供,哭着指认是林墨菊威逼利诱,教她攀咬大奶奶。
王家族人和管家当即附和,一口咬定是孤女挟怨报复、污蔑名门。
“大胆刁民!”王管家厉声呵斥,“你一个无家无业的乞儿,不安分守己,反倒构陷内宅,是何居心!”
林墨菊跪在青砖地上,脊背挺直,面对满堂指责,声音虽微却稳:“小的无仇无怨,只求真相。那日我亲眼见她在后门倒药,王家墙根下,更有未烧尽的药渣。”
“一派胡言!”大奶奶身边嬷嬷立刻喝道,“府中从无此药,定是你自己买来栽赃!”
双方争执不下,百姓议论纷纷。县尊眉头紧锁,看向李捕快。
李捕快上前一步,将纸包药渣呈上:“大人,此乃从王家后墙根寻得的药渣,经仵作验过,确是安眠散,与婴孩症状吻合。”
大奶奶脸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不过一截残渣,谁知道是哪里来的,也能算作证据?”
林墨菊忽然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大堂:“药是紫的,倒在青石板上,留有印子。那日她袖口沾了药粉,小的看得一清二楚。还有煤灰——婴孩领口的灰,只有王家灶下用那种烟煤,别家都是柴灰。”
她一句接一句,细节分明,条理不乱,全然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