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一载分离各一方,许都风雪金陵霜。
今朝姐妹重相聚,泪眼相看话短长。
话说薛宝钗辞别曹操,离开许都,一路南下。随行的只有两名贴身侍女和几个金陵派来的护卫。她轻车简从,日夜兼程,不数日便到了长江北岸。
渡口上,早已有金陵水师的战船等候。薛蟠亲自来接,见了妹妹,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红了眼眶。
“妹妹,你可算回来了!”薛蟠上前拉住宝钗的手,“这一年多,我和娘都担心死了。”
宝钗微微一笑:“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娘还好吗?”
薛蟠道:“好着呢,就是天天念叨你。听说你要回来,高兴得一夜没睡。”
宝钗上了船,战船扬帆南渡。望着越来越近的南岸,她的心中涌起万千思绪。一年多了,终于回来了。
船到南岸,码头上已有一队人马等候。为首一人,银甲白袍,正是林黛玉。
宝钗下船,黛玉迎上前去。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一年多的分别,两人都有了变化。黛玉比从前更沉稳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杀伐之气;宝钗比从前更清瘦了,但眼神依然坚定从容。
“宝姐姐。”黛玉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林妹妹。”宝钗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黛玉道:“宝姐姐,上车吧。姐妹们都在等着你呢。”
宝钗上了马车,黛玉陪坐在侧。马车缓缓驶向金陵城。
“宝姐姐,你在许都这一年多,受苦了。”黛玉低声道。
宝钗摇头:“谈不上受苦。曹操虽然多疑,但对幕僚还算礼遇。我只是……常常想念金陵。”
黛玉道:“我知道。你的每一封信,我都看了好几遍。”
宝钗看着她,轻声道:“林妹妹,你也瘦了。打仗辛苦吧?”
黛玉苦笑:“还好。胜胜负负,都是常事。只是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会想起小时候在荣国府的日子。”
两人沉默了片刻,各自想着心事。
马车进了金陵城,沿着主干道往石头城驶去。街道两旁,百姓们看到马车上的旗帜,纷纷议论:“是薛姑娘回来了!许都的那个薛姑娘!”
宝钗掀开车帘,向百姓们微笑致意。她心中感慨:金陵的百姓还记得她。
石头城议事厅中,探春、惜春、李纨、史湘云、尤三姐、妙玉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宝钗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史湘云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宝钗:“宝姐姐!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宝钗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笑着拍她的背:“云妹妹,轻点,我快被你勒死了。”
湘云松开手,上下打量宝钗,啧啧道:“宝姐姐,你在许都吃得好吗?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曹操那老贼不给你饭吃?”
众人哄笑。
探春走上前,拉着宝钗的手:“宝姐姐,欢迎回家。”
宝钗看着探春,道:“三妹妹,你比从前更能干了。我在许都就听说,你一个人把金陵的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探春笑道:“宝姐姐别夸我,我只是替林姐姐分忧罢了。”
尤三姐抱拳道:“薛姑娘,久仰大名!我是尤三姐,山越来的,以后请多关照。”
宝钗微微一笑:“尤姑娘的大名,我也听说了。子午谷一战,虽败犹荣。”
尤三姐挠头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
妙玉稽首道:“薛姑娘,贫尼有礼了。”
宝钗还礼:“妙玉师父,久仰。师父在江夏死守二十日,挡住周瑜五万大军,宝钗佩服。”
妙玉道:“薛姑娘过奖。贫尼不过是尽本分。”
众人寒暄一阵,黛玉请大家入席。宴席设在石头城的观景楼上,窗外便是滚滚长江,风景极佳。
酒过三巡,黛玉举杯道:“这一杯,敬宝姐姐。她在许都一年多,为我们金陵争取了无数机会。没有她,就没有金陵的今天。”
众人纷纷举杯。
宝钗起身,举杯回敬:“林妹妹客气了。我在许都,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真正拼命打仗的,是你们。这一杯,敬所有为金陵流血牺牲的将士们。”
众人一饮而尽。
宴席间,宝钗将许都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曹操的性情、谋士们的倾向、各路军阀的动态,一一细说。众人听得入神,不时发问。
“曹操真的不会南下了吗?”探春问。
宝钗道:“短期内不会。赤壁之败,让他元气大伤。他需要时间恢复。但三五年后,他一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就不是虚张声势了。”
黛玉点头:“所以我们要趁这三五年,稳固根基,扩充实力。”
宝钗又道:“还有一件事。曹操虽然放我回来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我临走时说,他与金陵,终究是敌非友。下一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了。”
湘云哼了一声:“来就来!怕他不成?”
黛玉摆手:“云姐姐,不要轻敌。曹操不是孙权,他手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兵多将广,不是好对付的。”
宝钗道:“林妹妹说得对。我们要趁这几年,做好三件事。第一,继续扩军,至少要练出十五万精兵。第二,囤积粮草,备战备荒。第三,广结盟友,不能孤军奋战。”
探春道:“粮草方面,今年屯田收成不错,再有一年,就能存够两年的军粮。扩军方面,八郡人口不少,再招五万新兵不成问题。只是训练需要时间。”
黛玉道:“那就边招边练。云姐姐负责骑兵,薛大哥负责水师,妙玉师父负责步兵。三管齐下。”
众人齐声应诺。
宴罢,众人散去。黛玉拉着宝钗的手,道:“宝姐姐,今晚你跟我睡潇湘馆吧。我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宝钗笑道:“好。”
潇湘馆中,竹影婆娑,月光如水。两人坐在窗前,并肩望着窗外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