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通知对方有人来了?”冉江峨问道,“哪怕确认了区域,看不到的话也没法敲门吧。”
“等着。”易随风气定神闲地说。
“等着?”凌绝顶又反问道,“等着他们就会出来吗?”
“他们会知道我来了的,”易随风感觉今天与凌绝顶说了自己往常一个周都说不了的话,叹着气解释道,“你们趁着现在赶快走吧。”
冉江峨立刻反应过来,她一把拽起凌绝顶,又看了苏横一眼,几下就跑远了。
“就是现在!”又等了一会儿后,有一瞬间,空气变得有些无序而混乱,眼见着就是在正门等着的易随风被迎了进去。
苏横轻喊着,一手一个的拎起二人,顺着自己刚刚因拍出符纸而减弱的后墙开口,翻了进去。
几人正是利用易随风在前门等待、质问的时间,绕到了巷子直通的另一条街——也就是第五家祖宅理论上的后墙处——让苏横释出了力量轻微、难以被察觉的“加强符”,再利用正门彻底为易随风打开时,产生的短暂空间紊乱,进入了第五家祖宅内部。
“你确定那个‘加强符’不会被发现?”凌绝顶小声问,“他们的防护措施也太次了吧。”
“首先,就算发现了,那也只是‘加强符’,他们只会以为是阵法里力量自行流转的过程中,刚好在某一段时间更多的聚集在了后门区域。没有人会想到我们是想加强空间紊乱。”苏横认真地解释。
“其次,没有人会一直盯着阵法不放,除非是大的变动,他们根本不可能去专门注意。”
“最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快速带过,“这个‘加强符’结合了小符研究出的‘回顾反射涂层’和我在忘了哪座山里找到了‘古隐息符’残符,绝对可以长时间贴在那里既不会被看见也难以被灵力察觉。”
她囫囵快速说出的一大串话凌绝顶根本没听清,看着苏横的脸色又不敢追问,只能委屈巴巴地望向冉江峨。
而冉江峨当然不会当着苏横的面给他解释,只能眨眨眼做出个“回去和你说”的眼神,问起别的来:
“所以它可以一直维持到我们离开?”
“当然,”苏横简单地回答,“维持到三天后都不是问题。”
“可还需要开门的作用啊,”凌绝顶又抓住了漏洞,“你们之前的眉眼官司我就根本没看懂,怎么就确定了进入方式后,直接定下了计划。离开的时候没有人开门引动空间紊乱,我们也出不去呀?”
“——而且,”他的疑问显然不止一个,长篇大论地说着,“难不成易长老也会在同时离开,那样太赶了吧?等人已送走,他们不是立刻就有功夫来发现我们把小天和小天他哥带走了吗?不是很快就能追上吗?”
“不一定需要开门。”这回是冉江峨解释起来,“修士激动的情绪也会一定程度引发空间紊乱,加上‘加强符’的作用完全够了。”
“那我们一激动,他们不是立刻就能察觉有其他人了吗?难道还是易长老激动?她性格不是这样的呀,会不会有些太明显?”
凌绝顶还是没转过弯,吐机关枪似地追问。
“会有人帮我们的。”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冉江峨无奈地叹了口气,简短地总结起来。
“那我们不算犯法吗?”却不想凌绝顶和被甘曜附体了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私闯民宅’?”
“这怎么算!”冉江峨还没说话,苏横先夸张地瞪大眼睛,“是你们的好朋友、好师兄邀请我们来做客的呀!非要算起账来,那也是第五家的人太没道德,‘非法囚禁’了他们,让你们的好朋友、好师兄太孤单了。”
“……”
凌绝顶发出无言以对的“呃”声,沉默一会儿,认真地重复:
“你说的对,他们太孤单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易随风也已被带到正厅,与第五家现任主家家主第五魁见上了面。
第五魁人如其名,长得一副身材魁梧、彪悍异常的模样,还有着一脸横肉,看着不像正经修士,倒像是动辄杀人放火的亡命之徒。
而易随风毕竟修为颇深,不至于为着这些个表面形象心存顾忌;再者说,修行之人皆受灵力滋养,洗濯秽铅,很少有长得无法直视的。第五魁这副模样,只能证明他修为不足、秽欲极重。
于是在听完对方虚伪至极的欢迎之语后,她只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我那生徒自小不受管教、懒散成性,眼见着几个月前教她的东西如今了还不得要领。也就是看着要高考了,才放她下山。怎么?如今听说竟是又跑回家撒欢了?”
说的话确实阴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