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现让冉江峨起了再次探索深层心理的想法。
“但残留的那部分怨念已经不够再探查几次了,”符春芳提出客观问题,“宗门本身也得留几次机会为我们万一没有结果准备,剩下的次数就更少了。”
现实情况让冉江峨也有些迟疑,但她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尝试说服道:
“我们现在掌握了更多的已知线索,肯定能够放松深层心念主人的态度,探索到更隐秘的内容。”
这就涉及到关于深层心理空间的规则了——什么信息都没有的凭空探索往往并不能得到有效结果,反而是带着已确认的结论进入,可以更轻易地在其中得到主人的信任,从而愿意袒露更多。
符春芳无可无不可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表达自己的观点或提出异议,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冉江峨猜她或许原本就没有完全不看好自己的计划,仅仅是公正地提出可能性与存在的问题。
第五宥反倒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斟酌地道:“但孟春和未来几天会出任务,晋洄太瞻前顾后了,不一定会给我们通过申请。”
他口中的孟春和是沧浪剑宗五长老俞榷华的二生徒,在沧浪辑邪队做队长。她虽然一向很傲气、又有些眼高于顶,但做事认真负责,只要说清事情来龙去脉,总会帮忙处理好一切。
可五长老纪邛之的大生徒晋洄则不同,他是沧浪辑邪队的副队长,向来有些瞻前顾后。每次有事找他,他总要翻来覆去地问个好几遍,也迟迟不敢下决断。
“那现在去找孟春和?”符春芳提议,“没过零点,还是她当值。”
这有些不近人情的主意让第五宥和冉江峨都惊了一下,冉江峨一时都有些结结巴巴说不说话了:
“现在……十一点半了!”她好不容易捋顺自己的舌头,试图解释,“大半夜地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符春芳却根本不在意,“都做修士了,还浪费时间早早睡觉吗?”
“她可能在修炼。”第五宥也加入劝说。
“她是缉邪队队长,当值的时候,随时出事随时就要有回应,恶鬼邪魂会管她什么时候修炼吗?”
符春芳从来都是一头埋进研究,其余的事情能快速处理就直截了当的解决。这次和几人出来说了这么多话,还要给他们解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再说,你们有其他办法吗?”她不高兴地反问。
二人显然是没有的,最后只能和符春芳一起夜爬栖竹峰,去已经熄灯的屋子里找孟春和了。
“符师姐之前不是说和孟师姐不熟吗?”冉江峨跟在最后面,小声问第五宥,“就这么大半夜去抓人吗?”
“可能……性格使然?”第五宥不确定地回答。
幸好孟春和十分当得起自己“认真负责”之名,被三人——主要是符春芳——的砸门声逼出后,只听了冉江峨简单地、还未完全说清前因后果的解释,就爽快地批了通过。
“孟师姐人真好!”冉江峨立刻捧场地夸赞道。
却不想自己并没有多复杂华丽的恭维直接把面色冷冰冰、还有些鼻孔看人的孟春和说得脸红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你也要加油努力,精进修为!”
话音一落,还不等几人反应,就“哐”得一声把门关上,像是躲进屋去不敢看人了。
“……”
冉江峨被这场景弄得沉默了,几秒后才慢吞吞地问:
“……那我们现在去?”
现在去检查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毕竟时间确实已经太晚。于是第二天早上,几人“愉快”地在任务阁门口集合,摩拳擦掌地打算一同再次探索怨魂的深层心念了。
前一天晚上,他们总共让孟春和批了两个申请,一个是存放在沧浪剑宗任务阁深处的怨念残留的探索;另一个则有关几人昨天刚刚拿到的古书,是对其在进行登记后的心念检查申请。
而几人首先进入的,就是古书里的怨念世界——毕竟残留的怨念也没剩几次探索机会了,掌握了更多线索后再进入才能利益最大化。
与冉江峨所猜测的曾经进入过的藏书楼不同,这一次,几人来到了一个古时模样的屋子里——它整体看来布置简单,空间却不显得局促,唯一奇怪的也只是装扮得实在有些太简陋了。
“这么大的屋子,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冉江峨疑惑地问,“这不太对吧?”
“也没窗户。”符春芳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