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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嘈杂吵闹的背景音下,王释扯着嗓子的声音大剌剌地传出,“我不是很了解怨气呀,唯一打过交道的就是那个把我举报了的怨树妖——现在工作很难找、忙起来也很累的,你肯定想不到,打工人的怨气几年就能浇灌出一只怨树妖了!”
冉江峨耐心地听完他东拉西扯、越说越远的话题,抓住机会打断道:“王释哥,你现在在哪啊?我听着背后怪热闹的。”
“啊,”王释赶紧爬起来,在身边人不耐烦地叫嚷、自己的道歉声中,找了个安稳地方,“散修俱乐部,没听说过吧!我们这些人在修士中虽然算是小的,但比普通凡人还是大了许多,家人、朋友早就去世了。这不?过年还是热热闹闹的好些,没有去处的散修们便每年自发在散修俱乐部里聚一聚,图个喜气嘛!”
“小王啊!你干嘛去了?”他正说着,后头就又传来招呼他的声音,“麻将打一半就跑了!下次不和你打了!”
“我给他替上吧。”温和的女声传出,安抚住了对面王释暴躁的牌友。
“谢了苏姐!小弟明天请你吃饭!”王释也赶忙扬声道。
“不用了,请我杯奶茶就好,我听说……出了新品……”
那被叫做“苏姐”的女人带着笑意回道,由于隔了段距离,背景又吵闹喧嚣得不行,她的声音在听筒里断断续续的,叫冉江峨听不真切。
“好了好了,我这边安排好了,”王释的声音再次传出,“你找我问什么来着?哦对!怨气。你遇到什么事了?”
“你打麻将呢?”冉江峨反而问起别的事情,“不是说你要被破格放到燕都站了吗?你之前还说你会是唯一一个燕都站里不是天枢队员的成员呢。”
“这不是没成吗?而且我又没玩钱,”王释嘟囔着,“打几把放松心情啦。”
“怎么回事?”冉江峨关心地问。
“也没什么,”王释说,“是我自己最后拒绝了。其实我一直觉得当初祁队把我带去桃源村一起查案就不正常,专门为了我一个普通嫌疑人打报告走程序,去一个和我无关的案子,怎么想都不对劲……所以我猜后来说要把我放到燕都站,估计也是想就近看着吧。”
这种话王释敢说冉江峨都不敢听,连忙提醒:“你自己别乱猜。”
“其实我也觉得是乱猜,”王释发出哀嚎,“我要真那么重要,怎么一拒绝人家就同意了?我现在后悔死了,那可是铁饭碗,这两年工作也不好找。”
“我以为你很乐意再找一个大厂继续干。”冉江峨也清楚王释的那些故事,顺口问道。
“我现在是想明白了,”王释叹了口气,“在大厂里卷生卷死有什么好的,这两年经济不景气,还不是会被裁员。而且我天赋也就那样,一天二十四小时全修炼,也不见得能提升多少修为、多活多少年。”
“就这样吧,该玩就玩,享受人生啦!”
“嗯……我感觉和你原本的追求也没什么区别?”冉江峨委婉地说。
“区别可大了!”王释大声反驳,“虽然都是觉得该好好享受人间这些好吃的好玩的,但我以前多少还是有一些修炼追求的。”
“好吧好吧,”冉江峨笑出了声,“我们说正事吧——”
她省去了一些暂时不能告诉旁人的保密内容,简单地概括了两件事情的始末。
“——所以我现在不太确定。虽然觉得有些联系吧,但好像没有什么非常具体的证据。”她解释着,“我想起你就是修外道的,或许对怨气更了解些?”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王释不可思议地道,“我都说了呀,我唯一一次和怨气打交道就是被那讨厌的怨树妖举报。”
“嗯……”冉江峨决定暂时先不评价,等王释抒发完怒火再说。
果然,下一秒他就又开始从自己如何努力学习拼命高考得到了好的学历,说到自己如何勤恳上进主动加班最后却被裁了。过程好不可怜,经历令人同情。
但好在他还记得冉江峨最开始的问题:
“不过怨气、残念一类的案子大多都是类似的情况,你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和沧浪剑宗的缉邪队问问?至少能了解你关注的那起怨气案查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