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飞速思考一瞬,决定如实讲,“我的同班里有旗木上忍的孩子,因此和他也搭过话,应该是那时有一面之缘。”
“那就难怪了,他很少对初次见面的人感兴趣。”她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言谈之间并不避讳,“不过他最近很在意旗木上忍,才一直盯着你看吧。。”
……
“干嘛那个表情。”见我一时答不上话,她反倒笑起来,“怎么,你们在学校里没有类似猜测吗?这一届看起来不太擅长情报学啊。”
不,只是没想到以她的立场会干脆利落地提起。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征矢野奏素有直率之名,对这般路人皆知的事实便不会躲躲藏藏,只为讲究一个颜面上的好看,我定定神:“……确实武斗派会多一些。”粗略地认同后,才谨慎地转折,“不过,班上毕竟有卡卡西在,大家难免会多想。”
“卡卡西是白牙的孩子?”她问,得到我的确认后又调转视线,平视前方泥泞的土路,“也对,最近的事情,站在他的位置来说应该很难受吧。”
起码。“据我所知的话,是不太好。”
“哈哈。”她因此笑出一声,“没办法,白牙的孩子的话,也很优秀吧,那早晚会有这一遭的……就是太小了点。”
跟什么比太小了点?我试图引她多说些:“是说卡卡西?”
“嗯。”
但她只漫不经心的应,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高速坠落的雨滴,一切在这般暴雨的阻拦前都只能慢下来,将时间留给放空的思绪。我却忍不住焦急,暴雨,不合理的任务安排,或突然出现的征矢野江,刚刚的场景中一定有什么触动过她,使她愿意提起这个话题,错过机会未免太可惜。
“奏小姐也经历过吗?”最后我问。
“我?”
她微微瞥了我一眼,神情里仍有些神游天外的恍惚感,答得也不十分走心:“说有的话未免太自不量力……你看,我有哥哥,大体上不管发生什么,总是有人分担的。”
“……那么。”
我谨慎地保持着语气的和缓:“征矢野上忍有过?”
雨珠从雨伞边缘坠下。
她没有回答。
——猜对了。
此事其实不难敷衍过去,哪怕不提那些我无从求证的忍者生涯,眼下征矢野江就陷在一场难以脱身的风波中,如果真想遮掩,只消说些“现在不就是吗?”的回复就能轻易打发。只是或许是我前几日给她留的印象尚可交心,又或者今天她着实神思不属,致使她并没能立即违心否认,留下的空白就变得简单明晰。
征矢野江曾不止一次经历过此刻的情形。
那么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身处的,是哪个位置?
因公殉职的征矢野长泽,重病缠身的征矢野夫人,尚且年幼的征矢野兄妹……
【——就是太小了点。】
电光石火般的念头。
原来如此。
我顿住步伐,原来如此。
“木槿以后也想当忍者吧,”
身侧之人却似乎并未留意到我的停滞,反倒顺势停下来,同我搭话。我转过眼,她不知何时收起了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灌在头顶,留下湿润的水痕,长长的黑发包裹在肩膀背后,犹如一件黑色的丧仪。
雨丝模糊了她的容貌,唯有声音不容错听。
“你觉得,任务和人的性命,哪个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