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上课铃卡着辩论的结尾敲响,远处走廊里教师的脚步声强行按下一室焦灼,我百无聊赖地撑着脸颊看众人挟着尚未散去的火气各归其位,宛如又看了一场按部就班的御前议事。
也许二者本来也都没什么区别。
我对这类各自为营的扯皮没什么兴趣,归根结底做出临场判断的是一时之念,牺牲的是亲近之人还是素不相识的同村的说法又不一样,真正能从始自终信念如一的人才是凤毛麟角的少数派。
比起这些,更叫我在意的是。
旗木卡卡西不在。
也许是对今早的情况有所预感,出现的话必然会被人追问看法,才索性直接不到场避免尴尬。他素来孤僻,这几日又有早退旷课的前科,是以没引起什么注意,很快任课老师走进班里,颇具职业素养地对村子里的热门话题和班上的浮躁气氛视而不见,扬起的教鞭在黑板上落下,使得全班不得不偃旗息鼓,全情投入到新一轮的昏昏欲睡中。
然辩论一旦开启就没够。
说是意气之争也好,钻牛角尖也罢,自古以来都城之内最爱搞些御前答辩的就是式部省大学寮的学生,课本和规矩读得太过认真,自然就觉得天底下无论什么事都要有个人人都能接受的解答,于是及至放学,众人难得放下这个年纪特有的性别壁垒,从男生那边跑了个人来交涉,说没事的话晚上大家一起碰个头,聚一聚。
夕日红反应很快:“还是平时那些人?”
对方肯定:“对,就平时那几个。”
我从侧旁打量,此人姓猿飞,名阿斯玛,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之子。来头不能说小,但出于一些不知名的考量,三代火影在人前基本不与这位亲子产生交集,父子关系因此成迷,不过到底家学渊源,耳濡目染,阿斯玛的行事比班上的一般男生要稳重许多,在女生这边名声不错,只我没想到连最不爱开口的夕日红都能被他引着聊上几句。
“我没什么问题。”夕日红道,跟着引发野原琳的偷笑:“嗯,我猜你也有空。”
余音引人深思,我反应了几秒,顿悟:“啊……”
视线紧跟着开始在夕日红和猿飞阿斯玛之间反复游移,没看几眼就被夕日红捂了眼睛:“少瞎琢磨。”她斥了一句,又去管另一个,“你也别笑了,你呢?”
“当然,”琳还在难掩笑意,“有空,有空。”
阿斯玛好脾气地任三个女生在他面前叽叽咕咕,对这几句揶揄充耳不闻:“红和琳都能来是吧……那木槿来吗?”
“嗯?”
我没想到他特意问我一句,毕竟刚听话里话外是个熟人聚会,我这几日虽然托琳的福把一班女生认了个遍,跟班上大多数男生却基本没什么交集。
不过既然三代目之子亲自相邀……
“好啊。”我说,顺便扒拉下夕日红的手。
“真的?”
虽是自己的邀请,但看我答应,他反而惊讶,黑色的瞳孔闪烁一下,又很快藏好,对我们笑笑:“那就八点公园那边集合,到时见。”
说罢匆匆回到男生队伍里,未几,那厢忽然爆发一阵吵嚷,见教室里不少人吃惊回望才迅速压下,徒留几张兴奋之色溢于言表的脸,彼此推搡着蜂拥而出,消失在教室门外。
我正要发问,就见夕日红摇头:“给他们高兴的。”
“没办法,”野原琳笑起来,起身收拾桌面的文具,“他们平时都没机会在这种私人场合接触木槿嘛。”
“我?”我指指自己,“为我出趟门激动成这样?”
在这般兴师动众,在我印象里还是卖艺那几年才有的待遇,纵然我还没到能单撑一台的年纪,跟在诸位名角的身后也见了不少花红柳绿夹道欢迎,反倒是到了姬君身边后,即便有人有心,也没胆子对姬君的贴身侍女表露出轻浮之色,同僚又大多是善于矫饰之人,是以好些年没再受过这种直白的追捧。
夕日红的东西简单,先归置完毕,抬头见我神色有异,不由一乐:“现在知道卡卡西为什么不爱搭理人了吧。”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野原琳宽慰道,“大家只是想和木槿说说话而已……嗯,”她又看看我的脸色,“不过如果真的不想去,我替你说临时有事也行。”
不至于避讳至此,我从一时的异样中解脱出来,摆摆手。
“没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