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什么交流,少了一群人在旁边插科打诨,气氛显得有点沉重,
“担心了?”我问。
野原琳抬手搔搔脸颊,秀气的眉头挂上一点苦闷,为难地笑一笑。
这却不能说她杞人忧天。将旁人自说自话的揣测放到一边,这件事的后果显而易见,木叶隐村力压一众忍者村落,声名在外威震八方,靠得不过是源源不断的优质忍者和高居不下的任务完成率,早在京城时贵族中就隐有传言:在木叶,只有出不起的价码,没有达不成的目标。
一队不行就两队,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哪怕前赴后继,任务目标脚下尸骨成山,只要接下任务,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选项。
“毕竟也要考虑村子的名誉……”
木叶村土生土长的忍者预备役如是说,声音里有断断续续的迟疑:“总要做出个决断才行。”
“任务失败的话,一般会怎么处理?”
姬君有事自有家忍服其劳,这对我而言是知识盲区,我转头看看眉头紧锁的野原琳,对方却似乎并不能比我肯定多少,思索一会后仍是摇头:“也要看委托人和三代目的意思,现在还不能确定。”
奖惩机制竟是不明。
脚下平实的土路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我品着这几个字,又迈了一步。
隔日是周四,早上第一节课是体术实践,这两日村里流言基本传遍,在校内就时不时有人探头探脑往旗木卡卡西那看,后者本就喜欢独来独往,最近被看得不胜其烦,索性经常早退,偶尔旷课,好在他成绩一直不错,在各科老师那印象分够高,教师们都愿意在特殊时期网开一面,是以也叫他磕磕绊绊地混了过去。
今日却是不得不来。
体术教师教了半辈子书,向来信奉实践出真知,堂上最爱干的事就是把学生两两凑对互相殴打,我们班加上我之后不幸是个双数,少任何一个都会有一组凑不成对,导致落单者只能被迫对战教师。为避免成为全班公敌,大家十分自觉,能不请假,就尽量不请。
难说旗木卡卡西有没有考虑得这么周全,但总之我和一群女生一起拉拉扯扯地进训练场的时候,就看见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站着个正在擦刀的白毛,站姿笔挺,面色不虞,令人生畏,他本就生得色素浅淡,脸色再沉下来就更显得毫无生机,全班自发朝他的反方向避开两米,唯有一个西瓜头男孩兴致勃勃地想要上前,又转眼被其他人联合拉走。
这一困境最终在上课前得到了解决——卡着上课铃姗姗来迟的宇智波带土面对已两两站好的全班丧失选择权,被体术老师强行分配给了旗木卡卡西。
几步开外的角落里,我看见野原琳悄悄呼出一口气。
而我摊上的对手是红,自打得知我也学过幻术,她就对我的实力水平很感兴趣,前阵子的忍术课也在我旁边观摩过练习成果,我在这两方面都是实打实的新手,也无甚可藏,中规中矩地同她你来我往地比划几招,不多时就被掀翻在地上。
“力量好弱。”夕日红下了评价。
她大半个身子还压在我身上,我也懒得挣扎,在原地摊开躺好:“因为一直没怎么练过吧。”
但她依然拧着眉,似乎有哪里想不通:“就算这么说,你的招式却很……”思来想去,她艰难地挑出一个词,“漂亮。”
我眨了眨眼,脸上飞快闪过一行字:这不是因为脸吗?
直接讲出来总显得轻佻,好在夕日红有看懂:“不是那个意思……”
从来不善言辞,此刻表达难免受限,她眉头紧锁,放开手,直起身子,又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才琢磨出合适的讲法:“框架拉开得很完整,动作十分饱满,节奏也处理得不错,非要说的话,”她神色古怪,“是观赏性很强的打法。”
……啊,那自然会是很值得一看的。
我笑笑:“听起来不像是忍者该有的素养。”
她就不答话了,遇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就沉默下去,或许也是一种生存之道,也使得和她一组的训练课总是效率奇高。我也没有为难的意思,便又递过去话头:“再来一局?”
她点头,重新跟我拉开距离,凝神静气,还未出手,一声惊叫划破了训练室的空气。
“——带土!”
跟着是一声“卡卡西!”,声浪汇聚起来,逐渐延展出杂七杂八的声音,“快去叫老师。”“医疗忍者呢!”“琳?琳在吗?”,我和夕日红对视一眼,顺着人潮赶往发生地,早先众人避之不及的一小块地方此刻被团团围住,宇智波带土捂着小臂蜷缩在地,野原琳跪在他身体朝向的同侧,掌心泛起绿光,再过去一步,站在一旁的旗木卡卡西神情怔忪,出鞘的白刃尚且提在手里。
一丝红痕顺着刀尖坠落下去。
他回过神来,像是骤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