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跳。”
“我跳了。”
“跳晚了。要在它张嘴的时候跳,不是在它咬到你的时候跳。”他把自己的角色停在安全的地方,腾出左手伸过来,在她手柄上按了一下,手指擦过她的指甲——他刚洗过手,指尖有一点凉,还没来得及收回她就按错键又死了一次。“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他收回手,嘴角有一点弧度。
“你以前带人的时候也这么没耐心吗?”苏晚瞪他。
“我以前带人从来不带第二次。你是第一次死了之后我还给你发复活币的。”
“那我要谢谢陆总。”她加重了“陆总”两个字的咬字,故意的,但嘴角也在往上翘。
“不用谢。专心打。前面那个BOSS更难。”他说完把自己的角色切到她的前面替她挡了一个技能,那个技能本来会落在她身上把她最后一格血打掉。
他们打了一整个下午。苏晚从最开始的菜鸟变成了能勉强通关的菜鸟。陆沉全程没嘲讽过她一次,但也不吝啬在能夸的地方夸——她的反应速度、她偶尔猜中BOSS前摇规避的瞬间、她连续跳对三次平台时手柄上格外轻快的动作。苏晚发现陆沉打游戏的时候,表情比开会时生动得多:被BOSS偷袭的时候他会皱眉,赢了之后嘴角会微微上扬,打得特别投入的时候会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整个人往手柄方向倾,完全忘了她还坐在他沙发上。
她以前在二十三楼看过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如今在她面前,他输了会不高兴,赢了会很满意,偶尔还会在按错键的时候低声骂一句“靠”。
这让苏晚觉得,他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他也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在周末的下午打游戏,输赢都会认真,看到不合理的关卡设计会吐槽制作方“数值策划是体育老师教的”。
而她坐在他客厅的地毯上,握着游戏手柄,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在一起”——不是你西装我晚礼服站在别人面前的般配,是你穿着起毛的卫衣我光着脚坐在地毯上,你把键盘推过来给我看你收藏的旧游戏存档,我输了你可以笑但也会教我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