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茶水间在二十三楼的东北角，窗户对着隔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采光不好，常年开着灯。

苏晚喜欢这里。因为来的人少，大部分人都习惯在自己工位上用保温杯泡茶，只有她和新来的几个实习生会来茶水间接咖啡。

顾言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拦住她的。

苏晚正在接热水，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白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印。杯子里是速溶咖啡，不是现磨的。她喝咖啡不讲究，只要能提神就行。

“苏晚。”

她回过头。顾言站在茶水间门口，手插在裤兜里，耳朵尖有一点红。

“怎么了？”

“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把杯子放下，转过身来看着他。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

“苏晚，我其实……喜欢你。”

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嗡嗡的声音。隔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苏晚愣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她早就感觉到了。顾言对她的好，超过了对普通同事的好。帮她分担杂活，给她点外卖，记住她不吃香菜，在她加班的时候找各种理由留下来陪她。

她都感觉到了。

她只是假装不知道。

“顾言，”她说，声音很轻，“你是很好的朋友。但只能是朋友。”

顾言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一会儿，他问：“你心里有人了？”

苏晚没有回答。

“是陆总吗？”

这一次，苏晚沉默了更久。

“这不重要。”

顾言苦笑了一下。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揉了揉鼻子，眼睛看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