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宁凑近扫了几眼,连忙开口提醒:“千万别去撕也别乱动。这片坟地阴气重,这些符纸是用来镇压不干净东西的,一旦破了阵法,麻烦会更大。”
几人听了便安分下来,全程避开符纸,不去触碰,默默往前行走。
间的雾气越来越浓,白茫茫一片,前方的路已经模糊不清,几乎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好在温砚宁身边跟着一只没有受圣物碎裂影响、不曾暴乱的灵蛊,能辨阴气、识正道,默默在前方引路,帮几人避开暗处的邪祟和陷阱。
大雾里隐约出现一道人影,静静立在前方小路中央,朝着他们几人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随后身形一晃,飞快朝着众人直冲过来。
江屿白吓得反应极快,下意识抬脚就朝人影踹了过去。
人影应声倒地,众人凑近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鬼怪,只是一个用纸扎成的假人。
四人没再多想,只当是林间用来吓人的摆设,稍作停顿便继续迈步前行。
可越往前走越不对劲,明明一直顺着直路走,却总在原地打转,周围的坟包、树木、符纸都重复出现。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遇上鬼打墙了。
众人停下脚步,静下心想办法破局。
江屿白站在一旁暗自叹气,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自己才十七岁,高考都还没考完,难道就要困在这副本里丧命了?
温砚宁看他一脸愁眉苦脸,抬手直接敲了下他的脑袋:“你一个大男人瞎琢磨什么呢?我也十八岁,都被困在这儿两年了,我都没像你这么悲观。”
江屿白瞬间愣住,满眼震惊:“你现在十八岁?那你岂不是十六岁就掉进这个副本里了?”
温砚宁淡淡点头。
江屿白沉默两秒,由衷感慨:“兄弟,你也太惨了。”
四人站在原地,在这片坟地之间来回徘徊,怎么走都绕不出重复的路。浓雾弥漫,四周的坟包、老树、贴满符纸的树干一遍遍复刻出现,明明白白陷入了鬼打墙。
江屿白垂着脑袋,情绪还陷在悲观里。
温砚宁四处观察雾气和周遭动静,也一时想不出破解的头绪。
陆知奕安静站在一旁,沉默思索,却也完全想不到该怎么挣脱眼前的困局。
就在这时,季星屹忽然开口。
他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语气平静道:“我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破解鬼打墙的办法。”
几人立刻转头看向他。
季星屹接着说:“鬼打墙会迷惑人的感官,让我们一直原地打转。只要不再乱张望、不被周围重复的景物干扰,沉下心认准一个方向直走,不要随意拐弯,应该就能走出去。”
温砚宁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妨就按这个法子试一试。”
江屿白也立马打起精神,不再胡思乱想。
四人定下心神,不再东张西望,刻意不去留意两旁一模一样的坟包和符纸,只盯着正前方,步调一致径直往前走去。
走了片刻,周遭的景象开始慢慢变化。那些来回循环的坟包、枯老的古树,还有随处张贴的泛黄符纸,都一点点褪去消失,不再反复出现在视线里。山间浓稠的大雾也渐渐散开,雾气由厚重变得稀薄,视线一点点开阔明朗,阴冷压抑的气息也随之消散不少,四人这才确定,已经彻底走出了鬼打墙的幻境。
众人稍稍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林间依旧林木茂密,山道蜿蜒曲折,远远望去,距离藏有圣物碎片的深山古庙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荒林深处藏着无数未知危险,蛊虫蛰伏暗处,游魂四处飘荡,谁也不敢放松戒备,一行人只能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赶路。
刚往前走没多久,林间忽然卷起一阵阴冷的凉风,空气瞬间变得寒气逼人。一道模糊飘忽的黑影从树影里缓缓浮现,化作一缕不散的游魂,径直朝着四人靠拢过来。那鬼魂身形飘忽不定,周身萦绕着浓郁阴气,不断在众人身旁来回盘旋缠绕,阴寒的气息贴着肌肤蔓延开来,让人莫名心底发慌,明显是想缠上生人作祟纠缠。
江屿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神情紧绷,明显有些慌乱。就在这时,温砚宁面色沉稳,丝毫没有慌乱之色,从容地从衣襟里面抽出一张符纸,抬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只游荡的鬼魂拍了上去。
符纸触碰到鬼魂的瞬间,立刻燃起一簇微弱的火光,幽蓝的火苗透着驱邪的力量。鬼魂骤然发出一声刺耳凄厉的嘶鸣,身形剧烈扭曲挣扎,疯狂扭动着想挣脱束缚,却根本逃不开符纸的压制。片刻之间,鬼魂便被明火尽数焚烧殆尽,化作一缕轻烟飘散在林间,转眼就没了任何踪影。
江屿白看得满脸惊叹,立刻凑到温砚宁身边,满眼佩服地感慨:“兄弟,你这招也太帅了,干脆利落,一下子就把鬼魂解决了!”
温砚宁淡淡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自得的语气调侃:“帅是肯定的,就算觉得帅,你也学不来这本事。”
江屿白立刻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闷在一旁暗自憋气,模样不服气。
温砚宁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继续打趣,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叠备好的符纸,依次分给季星屹、陆知奕和江屿白,每人分到两张。他认真叮嘱几人贴身收好,这片深山林地阴气极重,沿途还有不少游荡孤魂,这些符纸可以护住自身,抵挡邪祟近身,能在赶路时多一份保障。
三人郑重接过符纸,仔细贴身放好,记牢了温砚宁的叮嘱。稍作短暂休整后,四人再次整理好心情,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继续穿行在幽深茂密的山林之间,朝着古庙的方向稳步前行。前路依旧迷雾暗藏,暗处不知还藏着多少蛊虫与游魂,他们只能步步谨慎,安稳向前,朝着寻找第一块圣物碎片的目标继续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