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昭醒来时，姜晚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着她。

“醒了？疼不疼？”

“不疼。”林昭想坐起来，但头晕，又躺下了。

“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三天，不能动。”姜晚按住她，“我已经给你公司请假了，兼职那边也说了。这三天，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

“可是工作——”

“工作没有你重要。”姜晚打断她，语气很认真，“昭昭，我昨晚想了一夜。以前是我太自私，总想着自己的病，自己的痛苦，自己的选择。但我忘了，你是人，会累，会病，会垮。如果我爱你，就不能看着你垮掉。”

她握住林昭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从今天起，我做你的监督员。每天工作不超过八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林昭笑了，但眼睛红了。“好。听你的。”

“还有，”姜晚从包里拿出那封拒绝信，撕成两半，又撕，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冻卵的事，过去了。我们不提了。如果将来真的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可以助养，可以有很多方式。但前提是，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健康地活着。”

“那瑞士……”

“瑞士也不去了。”姜晚摇头，“我想明白了，尊严不是怎么死，是怎么活。就算我将来糊涂了，尿裤子了，不记得你了，但至少在我还清醒的时候，我认真地活过，爱过，被爱过。这就是尊严。”

林昭的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掉姜晚脸上的泪。

“晚晚，你长大了。”

“被你逼的。”姜晚破涕为笑，“谁让你晕倒吓我。”

母亲来了，带了早饭，还有一份报纸。吃饭时，母亲忽然说：

“昭昭，姜晚，我跟你爸商量了。你们那个冻卵的钱，我们出。”

两人都愣住了。

“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