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戴假发!”姜晚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我要我的长头发!这不是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美发店里的其他顾客都看过来。林昭拉住姜晚的手臂,压低声音:“晚晚,我们回家再说,这里人多。”
“我不!我要我的头发!”姜晚开始挣扎,眼泪涌出来,“你把我的头发还给我!那是我的!是我!”
她语无伦次,像受惊的孩子。林昭紧紧抱住她,不管她的挣扎,对发型师说:“抱歉,我们先走了。多少钱?”
“不,不用了……”发型师连连摆手,表情尴尬又同情。
林昭半抱半拖着姜晚走出美发店。外面是周六下午的街道,人来人往。姜晚不再挣扎,但一直在哭,无声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滴在林昭手臂上。
“我要回家。”她哽咽着说,“昭昭,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林昭拦了出租车,把她塞进后座。
回家的路上,姜晚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倒影。短发在风里飘动,陌生得像别人的头发。她伸手想捋到耳后——这是她长头发时的习惯动作,但短发根本不需要这个动作。手停在半空,茫然地放下。
“对不起,”她忽然说,声音很小,“我搞砸了。”
林昭握住她的手。“没有,短发很好看。只是你不习惯,过几天就好了。”
“可我不认识她了。”姜晚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镜子里那个人,我不认识。她是谁?”
林昭喉咙发紧。她想起医生的话:“中期可能会出现‘镜像困惑’——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这是自我认知受损的表现。”
“那是你,晚晚。”她把姜晚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看着我。我是林昭,你是姜晚。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剪了短发,因为你说长发不好打理。还记得吗?”
姜晚看着她,眼神渐渐聚焦。“记得……我说过。”
“对。是你自己决定的。”林昭轻轻抚摸她的短发,很软,像小动物的绒毛,“而且很好看,真的。我喜欢你这样。”
姜晚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我好累,昭昭。”
“睡会儿,到家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