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华楼的打卤面肉足汁多面有嚼劲,一端上来,就是扑面而来的诱人香味,周亮大口地吃着面,一口面下肚,胃口大开,更大口吃了起来。
“店家,把你这最好的酒拿过来。”一个打扮富态的人走进富华楼,“有多少拿多少,我们家主都要了。”
“贵客来临,刘大人,您先坐着等会。”店家眉开眼笑地为这人服务着,“小二,还不快把今年的新茶端出来给刘大人倒上。”
“茶就不必了,让下面的人手脚快点,家主还在外头等着。”
店家探出头一看,哟嚯一声,外头有一架富丽堂皇的马车正停在富华楼门口,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大人也在?要不请大人屈尊进来坐会?”
“别啰嗦,快点去办事。”
“欸、欸,小的就这去。”
等店家毕恭毕敬地将打包好的酒拿出来,这位刘大人没有任何耽搁,立刻就转身回到马车上,狠狠挥了一鞭,马车向前疾驶出去。
马车虽然开出去了,但酒香味还残留在富华楼里,酒香味让周亮肚里的酒虫冒了出来。
“店家,给我也来一壶酒。”周亮说道。
“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店现在已经没酒卖了。”
“刚刚刘家不是还买了许多走?”
“那就是最后的酒了,客官,我真没说假话,近几年的限酒令,每年酿出来的酒就少,最近一两个月,刘大人隔三岔五的来买酒,我酒楼的酒都被刘大人买空了。”
“行,那再给我上一盘卤肉,卤的小菜也来一盘。”
“得嘞,大人,我让厨房里给您挑最好的最入味的端上来。”
店家转身下去忙活,隔壁桌坐着的那位,端着桌上的花生米和小菜,就坐到了周亮这一桌。
这人将自己的小菜往周亮那边一推,说道:“小兄弟,先吃点垫垫。”
随即,这人脸上冒出八卦的神色,压低声音,凑到周亮身边,眉飞色舞地说道,“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刘家为什么把富华楼的酒给买空了?”
周亮摇了摇头,呵,八卦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人一拍桌子,刁起一粒花生米送进嘴中,说道:“刘家原来在新洲称王称霸,这次那什么张文波来了新洲,抢走了刘家的霸主地位,你说那刘家家主能不每日借酒消愁吗?”
见到店家端着卤肉和小菜过来了,这人立马就闭上了嘴。等店家走了,才继续说道:“小兄弟,你说我的有理没理?”
“是这个理。”
“我再同你说啊——”这人边说着八卦,边将筷子伸到了卤肉的盘子里。
周亮在心底笑出声,敢情这人是为了蹭吃卤肉,才坐过来拉着他说八卦啊。
另一边,刘家的马车开到了家门口,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一个人。
“家主,您慢点。”
“不用你扶,去把酒搬到书房!”
“慢点。”
刘家现任家主叫做刘常天,刘家在新洲当地头蛇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了,新洲有几个大大小小的铜矿,都被刘家握在了手里,除此之外,新洲最发达的便是制盐业,这条经济命脉同样也被刘家把控着。
靠着铜矿和制盐业,刘家几辈人在新洲都可以过上富裕奢靡的生活。
前几年,刘常天本来想将手往北方伸一下,借此扩大刘家的产业。但各地势力四起,屯兵、练兵,大势力兼并小势力,刘常天虽然可以在新洲称王称霸,但到了外头,他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力,去哪都只有被打的份。
于是,刘常天便安分了,安安心心待在偏僻的新洲做他的土霸主。
没成想,原本老巢在宣州的张文波,竟然南下霸占了新洲,派人夺了铜矿,控制了制盐业,只约定每年给他一部分分红当作佣金。
刘常天恨啊!可他没有一兵一卒,哪里拼得过张文波。张文波虽然失去了大本营宣州,但抢他一个新洲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酒呢!拿酒来!”
“家主,您不能再喝了啊。”
“我叫你拿酒来。”
“家主!”刘管家叹了口气,看着家主自暴自弃的模样他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酒递过去给了刘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