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的清晨来得很快。几辆黑色SUV引擎低吼，打破了橡木镇的宁静。

伊莱没有去小镇入口。他站在教堂二楼的窗前，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车队集结的街口。晨雾稀薄，阳光艰难地穿透，给车辆和人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他看到探员们依次上车，摩根拍了拍瑞德的肩膀，JJ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然后，霍奇纳出现了。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车旁，点燃了一支烟——这是伊莱第一次见他抽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他抬起头，目光似乎越过重重屋顶，遥遥地望了一眼教堂的方向。

就那么一眼，停留了三四秒。然后他掐灭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街口，消失在道路尽头。

伊莱一直站在窗前，直到最后一缕汽车尾气也被晨风吹散。橡木镇彻底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喧闹声渐渐响起。他应该感到彻底的解脱。

他走下楼梯，塞缪尔正在准备早餐，看到他，温和一笑：“都过去了。”

“嗯。”伊莱点头，走到庭院。清晨的空气清冽，玫瑰含着露珠。他张开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的，表面的危机过去了，FBI的目光移开了。

但是，当他低头，看到自己昨天修剪玫瑰时不小心在指尖留下的一道细小划痕时，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少年的天真，而是一种近乎自嘲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