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U确定次日清晨撤离。橡木镇笼罩在一种复杂的氛围里:庆幸危机解除,又遗憾真相未明。
下午,伊莱在庭院里修剪最后一批过季的玫瑰残枝。剪刀的咔嚓声规律而清脆。然后,另一个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篱笆外。
伊莱没有抬头,但剪枝的动作慢了下来。
霍奇纳站在那里,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看起来像是散步路过,但伊莱知道不是。BAU主管不会在撤离前夜有闲心散步。
“需要帮忙吗?”霍奇纳开口,语气随意得像邻居间的寒暄。
伊莱这才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霍奇纳探员?不用了,很快就剪完。”
霍奇纳没有坚持,他的目光落在伊莱手边的篮子里,里面除了残枝,还有几朵伊莱特意留下、形状尚可的干燥玫瑰。“你喜欢保留这些?”
“嗯。”伊莱点头,拿起一朵,“晒干了可以做书签,或者……泡茶。”他顿了顿,补充道,“神父说,有些东西枯萎了,也能有别的用处。”
这句话说得天真,但霍奇纳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看向伊莱,少年低着头,专注地摆弄那朵干花,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
“很好的习惯。”霍奇纳说。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种更低沉、更私人的语调,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给伊莱听:“有时候,案件也是这样。看似走进了死胡同,所有线索都‘枯萎’了。但如果你换个角度看,保存好那些看似无用的碎片,在未来的某个时间,配上新的‘钥匙’,也许就能打开另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