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窗户,将木桌照得发亮。伊莱小口喝着牛奶,眼睛盯着桌面纹理,耳朵却竖着——塞缪尔正在门口与霍奇纳交谈。
“霍奇纳探员,这么早?”
“神父,早安。抱歉打扰,是关于昨晚教堂的一些情况,需要补充记录。”霍奇纳的声音平稳如常,“另外,我也想和伊莱再简单聊几句,不会占用太久。”
来了。伊莱捏紧了勺子。第三章结尾的“传票”,准时送达。
塞缪尔犹豫了一下,看向伊莱。伊莱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困惑和乖巧的表情。“我没关系的,神父。”
塞缪尔叹了口气,侧身让霍奇纳进来。“请在客厅吧,我去准备些茶点。”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霍奇纳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打量着庭院里被精心打理过的玫瑰丛。“你把它们照顾得很好。”
“神父教我的。”伊莱站在沙发旁,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坐。”霍奇纳转过身,自己也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这是一个减少身高压迫感的姿势。他拿出一个小记事本,但并不急于打开。“放松点,伊莱。这不是正式讯问,只是一次谈话。关于昨晚……你睡得还好吗?”
“还好。”伊莱谨慎地回答。
“我指的是,在‘那位不速之客’离开之后。”霍奇纳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伊莱的心脏漏跳一拍。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我……回房间就睡了。”他选择最安全的答案。
霍奇纳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换了个话题:“你很喜欢观察,对吗?像昨天在街上,你能准确描述出嫌疑人的特征。这种能力很少见。”
“我只是……记性好。”伊莱垂下眼。
“不只是记性好。”霍奇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探讨的语气,“你能区分哪些细节是重要的。比如,你提到了‘脚步重却没声音’,这很矛盾,但恰恰是关键。普通人要么只说‘脚步重’,要么只说‘没声音’。你会同时捕捉到两者,并进行对比。这不是简单的‘看到’,这是‘分析’。”
伊莱沉默了。他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