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他一边回答一边返回办公桌后。

闻言，江叙栀攥着毯子调整了一下睡姿，还不忘叮嘱：“那你下班回家的时候记得叫我。”

江西迢翻文件的动作一顿，随即才意识到她在这里待着是为了等自己一起回家而不是累了急于休息，如实道：“我晚上有个应酬，要很晚才回家，如果你是为了等我的话还是不必了。”

回应他的是三秒沉默，然后江叙栀一下从沙发上猛地坐起：“你不早说！那我奶茶还没到呢！”

江西迢瞥她一眼：“你也没说。”

江叙栀气呼呼道：“我是为了请你吃饭！我还特意给王妈发信息说不用做我们俩饭了，现在我回家连饭都吃不上。”

江西迢又叹了口气：“行了，你要是回家，我不信王妈不管你；你要是想请人吃个感谢饭，也不该谢我。”

“什么意思？”

“你怎么那么笨，”江西迢忍不住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管你工作上的事情吗？”

确实。

一开始做账号的时候，家里人也问过要不要借助下家里的人脉，但因为那时候她严肃拒绝，此后基本上就没人提过这事。

前脚刚跟陈相宜聊完，后脚哥哥就送来人脉，这不就是正瞌睡有人给递了枕头。

江叙栀心下了然：“是我学姐找你了对不对！”

“……”

这脑回路，江西迢真没招了：“我都不认识她。”

也是，陈相宜和江西迢又不认识。

可她的交际圈逃不出五指山，不是陈相宜难道是季知时？

话又说回来，她从未跟季知时吐露过任何关于工作方面的事情，就算是他，他怎么知道的？

见她忽然皱眉一副冥思苦想又想不明白的样子，江西迢觉得还是要帮一把另一个胆小鬼。

他命真苦。

“是小时找到的我，在你去喻城的当天凌晨，沈令仪也是他的人脉，只是怕直接帮你，你心里不自在，才以我的名义来介绍你认识。”江西迢说着说着，忍不住又唠叨道：“你啊你，从小就这样，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有什么要紧事都藏在自己心里。”

“那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她顿了顿，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而且是个她暂时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江西迢放下手里的工作，对上她的视线，认真询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很没用。”

江叙栀顿了顿，终于有些忍不住情绪，勉强没掉泪，只是瘪着嘴说：“你和季知时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脑筋好，智商高，接手公司也能经营的风生水起。戚阳倒是跟我一样学习不好，跟我一样不干正事，但是他有天赋，他现在是世界冠军。至于学姐，学姐本身就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只有我，一事无成。”

在此之前她从未吐露过相关半点，偶尔掩盖不住的低落小情绪在江西迢看来只觉得是心情不好，却从来没想过身边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圈人，在往前走的时候会无形中让她感受到被簇拥着往前走的压力。

他忽然发现江叙栀是真的长大了。

长大不是外出上学，独自生活，也不是嘴上说着大道理行动上去喝酒泡吧，而是恐惧于自己也许会碌碌无为的某个瞬间。

也忽然意识到江叙栀不再是以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让干嘛干嘛，随便给个苹果打发就能啃一下午的小女孩了。

他内心莫名产生欣喜和期盼，又带了些一闪而过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