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哪怕是从包厢出来,一直走到餐厅门口,江叙栀也没有松开握着陈相宜的手。
见她情绪依旧不是很高涨,她叹了口气:“今天你所有的不对劲,都是因为他吗?”
陈相宜挤出一个笑容:“很明显吗?”
江叙栀静静的看着她,没回答,几秒之后,她张开双臂拥抱住了陈相宜。
“想去喝一杯吗?”她闻着朋友发间的香气,轻声问道。
自从结婚之后,陈相宜除了偶尔自己在家喝酒,要么就是陪周祇承应酬,总之酒吧那种地方她再也没去过。
所以她有些迟疑:“酒吧吗?”
“对呀,还记得我们以前住的公寓楼下那一家吗?”江叙栀狡黠地眨了眨眼:“其实我在那里还有存酒。”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再不去似乎就没有道理了。
陈相宜没再犹豫,拉着她就往停车的方向走,江叙栀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开。”
在餐厅呆了这么久,又驱车跑到学校那边,折腾这么一大圈下来,已然到了灯红酒绿的时间。
他们大学时候住的那个公寓楼相对周边环境来说比较高级,因此楼下酒吧消费其实并不低,至少对于学生来说,这里并不是打趣时间的最好去处。
因此尽管已经到了寻欢的时间,酒吧里其实也没什么人。
这间酒吧并不是那种群魔乱舞的迪吧,从晚上8点一直唱到晚上12点,一直都有歌手驻唱。
她们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适应生紧接着就上前让他们点单。
江叙栀不太记得自己到底存了多少酒,索性让适应生把老板叫来。
老板显然记得这个曾经出手阔绰的客人,看到她们很是意外:“哎哟,这不是之前楼上那个住户吗,很久没来了。”
“大学毕业就回老家了,”江叙栀笑笑,靠在卡座沙发上的姿态自在又放松:“我记得名下还存了酒,老板你查一下都拿过来吧,我们先喝着,如果不够我再点。”
“得嘞,”老板点点头,交代侍应生先给他俩上个果盘:“两位美女等着,我现在就去前面查一下。”
不多时,老板亲自拿了两瓶酒过来:“还有瓶没开的轩诗尼和麦卡伦,我让服务员给你们拿两个冰桶。”
高消费筛选高质量顾客,江叙栀虽然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存酒,但谅他也不敢做假账把自己的酒全吞了。
她没在意这些事情,给陈相宜倒了杯酒,招呼道:“来尝尝?我记得以前大学时候,你也经常会喝酒的吧。”
“嗯,”陈相宜接过酒杯,指尖抵着冰凉的杯壁,望着杯里沉浮的冰块与浅琥珀色酒液,却迟迟没有入口:“我写小说的时候喜欢稍微喝点,好进入感觉,不过我确实已经很久没喝过了。”
“为什么?”江叙栀喝了一口,烈酒滑过喉咙,那股灼热感让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其实我也有段时间没喝了,这么乍一喝劲还真大。”
“以前喝酒,是为了写爱情故事。酒精带来的微醺,能让我对情绪更敏感一点。”陈相宜轻轻抿了一口酒,慢慢在舌尖品味:“可我已经好久没写爱情故事了。”
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奇怪,我怎么只尝到苦味,一点酒味都没喝出来。”
江叙栀没接话,只握着酒杯,安静地看着她,眉头微锁。
陈相宜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正要起身再倒,才后知后觉地撞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里满是心疼。
上一次被人这样看着,还是几年前刚毕业时的周祗承。
陈相宜咬了咬下唇,勉强扯出一个笑:“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相宜姐,”江叙栀凑过来点,认真地看着她:“我带你来酒吧,就是想让你可以自由地做你自己。”
陈相宜指尖一顿,握着空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内的病款透过冰壁散发寒意,凉得刺手。
酒吧里的音乐很轻,混着不远处别桌隐约的谈笑,反倒衬得她们这一桌格外安静。
她别开眼,看向忙忙碌碌的调酒师,声音轻得像叹息:“做自己…… 我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了。”
江叙栀大概猜到了她这幅样子都是因为谁,于是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周祗承……婚后对你不好吗?”
从她口中说出的称呼又变了。
整个晚上她只提到过三次周祗承,称呼由“学长”变成“周总”又变成“周祗承”。
这个小细节忽然让陈相宜觉得有点莫名好笑,她敛眸低笑两声,复而抬头又对上江叙栀带着些许茫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