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晚上八点半的闹钟。

穆说伸手划掉，陆暮又用了点力气拽包带让人离自己更近，“听见没有，不要和学弟继续接触了”

“学长什么立场讲呢”

明明手里还拽着前两天七夕节送她的包，现在又确实说不出来自己什么立场，穆说已经分心了，摸着手机壳背面想刚才那个闹钟什么意思，忽略了两个人的距离。

划掉的那一刻没能想起来以为是不重要，但是她不是会平白无故定闹钟的人，那这个时间…今天下午瞿柴步那个电话！

猛地意识到什么立刻抬头只能看见陆暮低着脑袋等她看他，穆说推开陆暮便给瞿柴步打电话，对面秒接，她一边往学校门口快走一边说自己现在订票回纪市。

“你往树底下看”

瞿柴步正站在校门口的大树下等她过去，穆说看见他眼泪便忍不住了，“你下午打电话干嘛不直说啊，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什么时候去他都不会介意的”

上手擦掉穆说脸上的泪，瞿柴步又摸了摸她的后背让她不要激动才将人按进车里，穆说平复了情绪问瞿柴步不怕等错地方吗，不怕她今天在纪市不回学校吗。

瞿柴步在没车的路段开得特别快，等穆说不哭了才说他们心有灵犀，他不会等错的。

只是心有灵犀吗，穆说带着哭腔对他笑了一声，红绿灯间隙瞿柴步看她一眼，他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没这么爱哭的，柳新啊柳新，走的不是时候啊。

回到纪市时间还是有点晚了，瞿柴步带穆说先回了家，早上再去也来得及，晚都晚了就不急着这几个小时了，“你下午直说的话就不需要等明天了”

她没有埋怨，只是平静地说着另一种可能，瞿柴步拿了冰袋让穆说敷眼睛，他实在没想到穆说会真的忘记了。

柳新的事之前在她这里都是天大的事，不过他还是哄她说现在生活更重要，用他一贯的‘之前的人没有现在和以后重要’的理论。

穆说听这句话的次数太多了，这时候这套说法已经哄不过她了，敷眼睛的同时还在忍不住流泪，瞿柴步以为冰袋化了想换一个才发现她还在掉眼泪。

“让你的眼泪值点钱”

瞿柴步将新拿的冰袋放在桌子上转身回了房间，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穆说才开始放声哭，毫不意外第二天眼睛肿得特别高。

前一天晚上哭那么厉害，现在站在柳新照片面前又恢复了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和他说好像好多天没有梦到他了，问他是不是把她给忘了，回头问瞿柴步最近有没有梦到，瞿柴步摇头，“好啊你柳新，这就把我们两个都忘记啦，你要接下来几天还是这样的话我也要忘记你咯”

两个人又在地上坐了半个小时才打算离开，离开前穆说眼泪又刹不住车了，“我不会忘了你的，你真的不让我再梦到你了吗”

瞿柴步拍她后背让她别装，不知道是在吓唬哪个，弯下腰冲着照片用很认真的语气唬人：“我们以后一定会忘记你的，谁让你就那么撒手的，说不定明天，最晚明年，我们俩就不来看你了”

穆说一步三回头，如果这里不是照片而是活生生的柳新的话，他听到瞿柴步说这些话一定压着人让他重新说，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假的，再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这样，严重点还要按着人手写保证书，可是他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照片了。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开口，谁也不确定对方在想什么。到穆说学校附近商业街她说要去买包，准备掉头时瞿柴步扫了一眼穆说拿的包问她买哪款，如果是她手里这种的话祝城可能没有。

纪市有，瞿柴步可以买给她，穆说立刻拒绝，她是打算买来送闻满的，闻满那天多看了两眼她的包，穆说猜她也喜欢。

“那你把钱发我我帮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