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穆说迅速回话,陆暮起身要往她这边走,她看到他的动作便换了个单人沙发坐,转头看楼上没人出来才接着说,“我当时不知道你在旁边”
什么意思,这算是他自作多情了,陆暮没有坐回去,隔着桌子看坐在对面的人,穆说换了位置便不再看他,杯子和手机不一样,在穆说手里转了两圈突然像长了腿一样转到了陆暮腿边,没人拦自然滚到了陆暮脚边。
徐知节准备的一次性杯子质量真差。陆暮将杯子捡起来捏扁丢进垃圾桶,拿湿巾擦了手之后还是想往穆说身边坐,两个人再对视时穆说眼里的防备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现在不能硬要过去坐着,就算坐下了也不能靠近她吧,陆暮这时候注意到徐知节开了房间门,徐知节那种人不会偷听吧。
不对,他那种人才会偷听。陆暮只好坐回去等徐知节下来,徐知节听楼下没动静之后探头看了一眼,楼下的两个人坐在两边没什么动作,他站在门口脚还没迈出去便听到穆说问陆暮为什么丢掉她的纸杯。
陆暮踩着穆说递过来的台阶给人倒水,如愿坐到了穆说身边,徐知节不再守在房间门口了,关门转身回房间处理民宿的事情。他以为会和上次一样,等到上午的时候他们五个人一起去沙滩上,还能和穆说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偏偏天不遂他愿,徐知节第二天早上下楼只看到钟密和闻满在吃早饭,“他们两个呢”
闻满低着头吃面,像没听见他说话,钟密叫他过去吃饭,不用操心他们,“晚上穆说发烧了,陆暮带人到医院去了,今天早上回来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其实没回学校,陆暮带着穆说回了纪市。凌晨一点穆说问他是发烧了吗,还是感冒了,陆暮看到消息回她都没有,紧接着问她怎么了。
“我头疼”
告诉他头疼之后嗓子又不好了,陆暮关了电影带她去医院挂急诊,穆说全程大半张脸缩在口罩后面,凌晨四点从医院出来陆暮让她回民宿拿东西送她回学校,结果穆说睡醒发现他们在纪市医科大附属医院门口。
她现在说不了话,没有完全退烧脑袋也不清醒,所以陆暮让她下车跟上她就只能跟上,他想带她查一查声带,经常发不了声是不是有问题。
陆暮出了电梯给许净远打电话,那边没接,他让她坐办公室外的椅子上等,五分钟之后又打电话,许净远当时正在做会议总结,拿起手机看到未接电话才起身回自己办公室,在走廊一眼注意到了门口的陆大少爷。
他们又有几个月没见了,许净远看陆暮时注意到椅子上的女孩,拍他肩膀让人进办公室,关上门先和穆说打招呼,没想到陆暮直接开口把他知道的全说出来了,先是说她现在说不出话,平时也会有发不出声的情况,又是说她前一天晚上有喝酒,再说她情绪没有问题,最后才碰了一下穆说肩膀,“还有别的吗”
陆暮说话的时候穆说和许净远一直都看着对方,许净远重复了陆暮说的症状之后问她还有吗,穆说只是摇了摇头,陆暮看许净远马上要站起来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用手背挨了挨穆说额头,“她烧还没退”
“…”
“…”
许净远又坐回去,告诉他们两个人等她烧退了再过来检查,现在检查容易出错,如果只是陆暮说的这些情况的话应该是查不出什么的。陆暮一直站在穆说身边,最后也帮她拒绝了许净远要加的联系方式,“我会带她过来的”
陆暮在电梯里看许净远在手机那边轰炸他,问他在害怕什么,问他这到底是谁啊,问他怎么知道这么多患者情况,陆暮等对面没动静了才回他没害怕什么,这就是个朋友。
在办公室的时候那么正经,不对着外人了他的话还是那么多,许净远可不知道什么朋友能让陆暮带到他这儿来,看来陆少爷最近在祝城适应得挺好。
穆说回到车里目视前方没两分钟又靠着座椅睡着了,陆暮带她回了陆盛洪在纪市给他买的房子。
空调关上的一瞬间穆说睁开了眼,那只不该伸出的手也刚好停在了她额头前,“醒了下车”
陆暮进门发现只有阿姨在家,回头和穆说对视一眼之后突然坦荡,“陈姨,这是小满妹妹的朋友,身体不舒服来这儿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