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暮还是每天带着陆安到学校附近遛弯,穆说没让他捡到漏。瞿柴步立秋那天从宣信开车到祝城接上她回纪市了,在纪市待了两个小时不管她说什么又直接回了宣信。
穆说到瞿柴步家比回自己家还放肆,往那儿一躺半天不带动的,让她起来喝水的时候顺便吃几口水果,喝完水又躺,这样躺了两天才像终于缓过劲。
瞿柴步看她这样还是觉得奇怪,出去逛街蹦蹦跳跳的都得他看着,顾不上问她什么话,穆说玩了几天才稳下心陪他下棋,“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待学校”
下棋的时候能说话吗,怎么瞿柴步也开始说话了,穆说输了几次就不和他下了又坐到躺椅上睡觉,等瞿柴步收拾好之后坐到身边才开口回答:“在家顶嘴了”
没听见声音穆说睁眼看瞿柴步,果然盯着自己,自觉喝了半杯水再躺回去继续解释,“被说了两句忍不住了,顶嘴的时候那可是我的柳苹人格,超级厉害”
柳苹是穆说给自己起的名字,柳新喜欢古诗词,她当时和人一起装文艺,最上头的时候甚至跟着人家的姓氏选了个新名字,柳新听见赶忙讲这个不算数,她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她当时摇头晃脑地否定他说才不会呢,第一次遇到瞿柴步就报的假名字。
“柳苹人格真那么厉害?”
穆说浅浅地笑,点头认同再次表示超级厉害,要不是在学校实名制,后来交新朋友她都要用这个名字,“真不后悔?”
瞿柴步怎么和柳新一样变得对她婆婆妈妈了,当然不后悔,以前不后悔,现在…现在自然也不,“前几天刚去见了人家,你现在问我后不后悔,你这朋友当得不心虚吗”
穆说躺回去注意到瞿柴步耸了一下肩,两个人隔着桌子都躺着眯了一觉,柳苹,苹果的苹,我是他妹妹,所以他跟着我道歉,一点问题都没有哦,哥,你腿是真没事吗。
瞿柴步又抻了抻腿感受也展示让两个人看他腿真没事,胳膊倒是被柳新慌忙扶那一下扶巧了,但是他没说,说了这两个人肯定要追着他问个没完,他只想聊天,不想让他们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
什么时候知道穆说这个名字的,柳新总说她往外叫这个名字会后悔,一开始在他面前可从来没喊错过,好像是认识有大半年的时候吧,穆说生日那天瞿柴步特意跑到纪市送礼物,她应该是内疚的吧,看他这么诚心又过生日就不想别人那么叫她了,也没什么铺垫,拽了拽他衣袖让人看她,“我跟你说个秘密”
这个居然能被她说是秘密,柳新每次喊她两个人都会顿一下,十七八岁的人怎么可能反应迟钝,穆说那时候悄咪咪地凑在他耳边告诉他柳苹是假的,他看她一脸严肃也装着惊讶:“怎么?不是苹果的苹?”
穆说都做好他生气的准备了,不过他还逗她那就是没事,也不悄咪咪了,和他说是苹果的苹,其实是穆说,瞿柴步夸她这个名字也好听,和她的脑袋拉开距离不再小声说话,“不是妹妹,那是什么”
她没说,瞿柴步也没再接着问,不管是什么,他们三个是朋友对他来说就够了,在穆说看来他还是在意这个事情的,后来只喊她穆说。
临开学前两天,徐知节和闻满说涟水泽有一场烟花秀,可以邀请她的朋友们一起来看,闻满问他这个朋友们说的谁,钟密和陆暮不是他弟弟吗,怎么成她的朋友们了。
徐知节根本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听闻满这样问便让她记得带上穆说,他蛮喜欢那个小姑娘的,闻满知道穆说不在学校住了,问她开学前想去涟水泽玩吗,徐知节给她发的几张烟花秀的图片也一并给人发过去。
陆暮和钟密要周五才能从纪市赶过来,徐知节在涟水泽等人,只等来闻满也没表现出来失望,闻满偏要忽悠他:“我和钟密陆暮说你不把他们当弟弟了,他俩生气了说这段时间不想见你,学妹不和没感觉的人玩。”
“没感觉…朋友要什么感觉?”
他装什么大尾巴狼,真把穆说当朋友了吗,电话里说蛮喜欢人家小姑娘,现在又和她说朋友要什么感觉,虚伪,无聊,“她明天过来你别跟在我们后面一起玩”
徐知节推着她的行李,空着一只手把闻满搂到怀里说她不会说谎,平时端着外人看很稳重,一说假话眼睛滴溜溜转起来可灵活了,尤其是和他们三个在一块,撒谎肯定离人远远的,特别害怕谁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