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知携手言易从花亭那边过来,童昭便一同走向这边。
文清知从这边往外瞧了瞧,指向后方花亭,“那里视野好很多,花也开得更好,去那边看呗?”
宋元贞直起身,“行。”
谢桉下意识跟上,谢栩不甘二人单独在一块,落后几步也走过去。
文清知回头朝童昭挑眉,一幅看好戏的神态。
童昭耸耸肩,歇了过去的心思。反正要在这待几天,哪时候再来看也一样。
山里凉意更甚,不让人冷,却静心。
这一处花亭在最角落,白花一朵接一朵,延伸至山下。
宋元贞刚站定,没察觉身后是谁,谢桉走上来,从身后环住她。
她略微讶异,偏过头,却瞧见死死盯住他们的谢栩,心脏一跳。
谢桉顺着她的视线,看见谢栩,不在乎地回过头,埋在她颈间。
她扯开谢桉的手,“谢桉,松手。”
谢桉噘噘嘴,松开她,“我都接受他了,抱抱你都不行吗?”
她瞥过其他花亭,大家或说着什么,视线却全往这边瞟。
“大家都看着。”
谢桉才感觉要被各种视线盯穿,身体僵住,往旁边站定,“哦。”
她微微笑着,朝谢栩道:“这里视线确实更好,过来一起看吗?”
谢栩垂眸遮住眼里的忮忌,浅浅一笑,“嗯。”
她心里稍稍轻松了点,这样应该是不那么生气了?
谢桉冷哼一声,这人就是装,表面甜甜笑着,内心巴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谢栩离她两步远,站定,望着花丛,仿佛真来看花。
她看着看着,真看入迷,在白花中发现一朵淡黄的花。
她忘记身边两人,以为是文清知与童昭,“看那,那朵花与其它颜色不一样。”
谢桉看向她指的方向,“它好特别!”
谢栩略微慢了半拍,“它是独一无二的。”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说出,她忽然惊觉身边站着谁,怔愣片刻,眼睛直直盯着那朵淡黄色的花,装作若无其事。
待到差不多要离开,谢栩找回丢失的理智,轻轻朝她点头,眼神淡漠地离开。
她揉揉眉心,万般思绪难解这位公子的心。
谢桉往谢栩走的方向瞥过一眼,稍稍后退往她那移了些,挡住周遭的视线,牵起她的手。某人自己先走,怪不得他把握机会。
她转过来,眼睛疑问。
他得意勾唇,“我挡住他们了。”
“嗯,”她往他掌心挠了挠。
傍晚,小姐、公子们回去换上素色常服,在住持带领下前往正殿。
每位小姐得一根香烛,公子们各包一盘花果,在住持主持下,敬香献果,为家人祈福。
此一程走完,住持领着诸位于涵碧堂就坐,小姐们居主座,公子们坐客席。
住持差人给诸位送上茶点与酒,说一声小姐、公子们自行谈话,领着人离开。
宋元贞坐在靠前,手里端着酒杯。
文清知在前面,站起来,“在场最小的也有十五,那诸位便说说,十五时在作甚可好?”
文清知带头,大家纷纷念好。
文清晏在对面,刚想反驳这有什么可说,但大伙儿热情,咬咬牙咽下口里的话。
文清知朝其挑衅一笑,“那从我开始。十五时,还在学堂念书,母皇下旨,我与言易成婚。”
“哇!”众人轻呼。
众所周知,二殿下十五时最负盛名的是,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提出变法。而皇帝当即拍板,应允变法。
他们都以为,这会是一场讲自我成就的话题。
前后视线都来到言易身上,都说二殿下与其夫重归于好,如今看来,是深得殿下的心啊!
言易愣了一瞬,不曾想,她会提起他们成婚。他心中一动,站起来,朝她敬酒。
文清知抬杯相敬,“说说你十五在作甚。”
言易应了声,饮下酒,脸红了些许,才道:“十五时,我在期盼,能得到二殿下垂青。”
他年长文清知一岁,十五时,还在学堂,远远望着她。
小姐们轻呼起哄,祝二位感情越来越好!
公子们纷纷鼓掌,佩服言易敢说出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