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晏一看文清知又风头出尽,心里极其不得劲,当即讽刺,“三位这是替家里省钱呢,怎么不见你们穿着麻衣?”
文清知眼睛瞪大,惊讶又心酸,“虽说你是我姐姐,但你也不能这么诅咒母皇。我这就禀告母皇,你想给她戴孝了。”
文清晏百口难言,当即吼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谁说麻衣一定得戴孝穿,以前做工的百姓也会穿。”
文清知擦去没有的泪水,“你也说是以前,而且,你这意思是瞧不起做工的百姓?母皇兢兢业业一心为民,你不仅不想母皇好,竟然还......”
文清晏要气晕了,这人究竟怎么把她的意思曲解成这样的???她挥着拳头冲过来,“文清知,我和你同归于尽!”
拳头挥来前一刻,童昭抓住文清晏的手腕,“大殿下,灵泽庵前,不得无礼。”
文清晏用力扯回自己的手,惯力使然退后三步才停下,愤怒瞪着三人,“你们给我等着!”
住持率众在门口等候,见三人往这边走,才上前迎接。
文清晏稍后一点,与父亲那边的表姐妹站在一块。
住持与三人打过招呼,又与后边小姐、公子们问好,才领众人进入正殿。
小姐、公子们简单敬香三柱,随后去往后院,小姐们入住中承院,公子们在听松苑住下。
宋元贞暂且与文清知、童昭分开,进入其中一间厢房,小淑追上来,进去后给她收拾。
她坐在榻上,侍从送来茶水,跟她说稍后住持会来寻她。
她不清楚住持找她作甚,既然来了,找她无可厚非。她颔首,仆从欠身,走出去。
小淑将她的衣服拿出来放入衣柜,“二殿下就在隔壁,住持怎么偏偏找您?”
她耸耸肩,“她来了便知。”
小淑嘀咕着,“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她不答,望着微敞的后窗发呆。
灵泽庵建于盛朝建国之时,至今已有几百年,而小姐、公子前来祈福的传统也延续了几百年。
她实在想不通,住持找她,有什么要事。
半柱香时间,住持趁着小姐、公子在院内休息,敲响她的房门。
“进。”
住持推开门进来,朝她行一礼,“见过君上。”
她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住持寻我有事?”
住持却看向小淑。
她眯了眯眼,朝小淑道:“小淑,你先出去。”
小淑不好的感觉更强烈了,但小姐已下令,她没多犹豫,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去。
房内只有二人,她胳膊搭在旁边的小桌上,“住持,说吧!”
住持忽的跪地,朝她磕头,“还请君上,纳吾之幼子为侧夫。”
她不是很明白,身为灵泽庵住持,受云京所有人尊敬,为何会如此恳求。
她起身上前将人扶起,“有话好好说,不必如此。”
住持被她扶着,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面色灰败,“平王瞧上吾幼子,欲纳进府做侍夫,可吾儿将满十五,苦读十年,只待过两年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若真做了平王侍夫,地位低人一等不说,十年努力都白费了。”
平王年过半百,有一女与她差不多年岁,住持身份在此,即便喜欢其子,最低也该做侧夫才对,而不是以侍夫羞辱。
她问:“住持可曾得罪平王?”
住持神色犹豫,叹了口气,“吾女曾抢过平王之女的官职,自此便被记下。如今其女另辟他路,官职已超过吾女。当时公平竞争,未曾想平王会记恨。”
她觉得不止这么点,平王她见过,说不上热忱,却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何况为其女另寻的出路,也是其女靠自己本事考出来的。住持此话倒是会引导,她要热心些,必然对平王不满。
住持心中一紧,不愧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对自己的话术毫无所动。住持咬咬牙,一咕噜全倒出来,“吾女之夫的父家曾与平王结仇,后吾女之夫又以此事多次前往平王府,暗讽其女资质平平,还撺掇其女看上的夫家,退了婚事。我们也是后面才知此事,当即前去赔罪,平王拒不肯见,而后便是要我幼子做侍夫。”
平王在一众亲王中,算是勤恳的典范。自小严格要求女儿,如此被人讽刺,还被毁了一桩婚,再好的脾气也难免记恨。而平王与两位皇女有亲,童昭又将成婚,不怕得罪平王的,确实只有她了。
住持自顾自解释,“吾子一心读书,少有出门,样貌也是极好的,我可带他过来让君上瞧瞧。若他能做君上侧夫,虽彻底断了仕途,起码余生无忧。”
她手上交握,置于圆桌上,“我要帮了住持,住持该如何回报?”
凭白帮人得罪平王,她还不至于上赶着做冤大头。
住持一听有戏,眼里燃起希望,“吾子趁闲暇时,掌握了周边所有国家的语言,想来对君上有用。”
她眸光一闪,她周围有会其中一国语言的下属,但要掌握几国的,近几年她没找到一个。大伙儿于盛朝内考官,对其他国大多抱有瞧不上的态度,肯学的还是为了更顺利到她这来做事。
仅仅一句话,她能窥见住持之子,多么有才学。
住持还说着,“我们老家种得几百亩醉李,可将其献给君上。”
醉李生长极为挑环境,那么久也就成王封地能产,又闻成王极爱用它酿酒。
她眼神有了变化,这地给不给她其次,但它对成王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