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他,被破坏完好的衣冠,我见犹怜的面容,更加楚楚动人。
她眼神转深,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面自己,“记得我在你家戏台上说过什么吗?”
他微蹙下眉,忽的恍然大悟,绯红蔓延耳廓,“我......”
她松开手,直起身子,阐述一个事实,“来文清知后院的公子,没有清白出去的。”
她隔着一段距离,不偏不倚闯入他的眼中,“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谢栩呼吸一滞,她这般强势的目光,叫他躲都躲不开。
她弯下腰,拉近这段距离,让他更直接地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不说话?”
他被她盯得浑身仿佛烧了起来,但这目光解开禁锢,他别过脸,垂下眼眸,声音软绵,不是很确定,“君上?”
她眼底划过一丝幽光,抚上他的唇,轻轻滑动,“谢栩,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他微微蹙起眉,眼底的犹豫,没躲过她的眼。
她松开得极为果断,退开几步,冷静且认真,“你才回来,不用急着把自己的人生交到别人手里,你可以好好考虑。”
他不自觉抿唇,感受她残留的余温。心里不由得懊悔,怎么就犹豫了呢?
可如此情境下,她完全不需要考虑自己的感受......心底的涟漪一圈圈泛起,若是之前,他更多是因为她的成就,想依附于她,此时此刻,他额外希望,自己是她心上之人。
“咚咚咚!”
门被敲响,文清知很是不耐烦,“谢家来人了。”
宋元贞拉开门,“找人给他梳发。”
文清知眼睛亮了下,“动作如此迅速!?”
她撇撇嘴,无语写在脸上,“收起你脑子里的龌龊。”
“行吧,”文清知一脸失望,招招手,唤来仆从。
未免引起对谢栩的非议,文清知安排几名侍从随谢栩一同前往内苑,自己与宋元贞,落后一会儿出去。
待到两人走到内苑,小姐、公子们也准备离开。
谢栩称自己难得见那么多花,不小心看迷了眼。大伙儿虽有些怨言,但谢家来人,何况谢栩没丢,就没计较,挥挥手,各自回家了去。
谢家派来的人,还在向文清知道歉,谢栩走失,他们生怕他再次不见,不得已叨扰了她。
文清知摆摆手,“都是小事。”
那么快来人,怕是早早候在外面。
留下没走的,还有谢桉。
他悄悄走到宋元贞身旁,低声抱怨,“贞贞,你怎么先走了,都没给我花露。”
她有一瞬的迷茫,后又想,此物应是下棋后,小姐赐予公子的信物。
“可你与谢栩不是平手?”
他脸色一僵,猛地又一沉,“你见过谢栩了?”
她极为坦诚,“是又如何?”
谢桉顿时一噎,是了,他何时能管她见过谁?
他垂下头,黯然神伤地走回谢家来的人后边。
文清知肘了她一下,附在她耳旁,“往前你不是见不得他难过,这会儿就这么刺他的心?”
她答非所问,“童昭作战有功,你打算送什么?”
文清知撇撇嘴,深谙她的尿性,再问下去讲不定要翻脸,便顺着她回答,“具体没想好,不过不会盖过母皇的风头。”
她点点头,“大概范围与我说说,借我做个参考。”
文清知给她列出扶摇帝要送的,随后说自己打算选的。
两人讨论期间,谢家来的人与她们道别,领着两位公子回去了。
先前被文清知带到后院的公子,此时换了衣裳,盘起乌发,俨然一幅被迎入府的模样。
那公子红着脸,眼神若牵丝,似有若无缠绕文清知,“殿下,忙活好了吗?”
她啧啧咂舌,“话说,你连个正式成婚仪式都不给别人,别人家里没有怨言?”
文清知耸耸肩,“我只给了请帖,他们有文清晏做靠背,完全不用怕得罪我。但他们还是来了,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宁愿没有成婚仪式,也要随我入宫。文清晏不行啊!”
夸自己的时候,还要踩文清晏一番,很文清知了。
她摆摆手,“时候不早,我回去了。”
文清知已经走向那公子,“不送!”
回到宋府,与百花宴的热闹相比,显得格外安静。
刚进东院,正房那边来人传话,叫她过去与母父用晚膳。
她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前去赴约。
宋府是亲王的规格,但一家三口没那么多规矩讲,三人围着圆桌,边吃边聊。
宋允山给她舀了碗汤,“你的婚事定下得早,前几年百花宴便没参加过,这次过去,感觉如何?”